賀承看著我。
“不是為了讓你原諒。”
“婚紗、手術、六十萬,還有過去那些年。我總覺得你不會走,所以每次都把你排在最後。”
“我以為等忙完就能補。”
他自嘲地笑了一下。
“後來才發現,有些事,過了就是過了。”
我沉默幾秒。
“錢收到了。”
“你的手呢?”
“能吃飯,能寫字。畫圖久了會疼。”
他眼眶一下紅了。
“對不起。”
這一次,他沒說公司有多難,也沒說自己當時多忙。
只是站在那裡,認認真真說了三個字。
可惜我曾經最想聽的時候,他不肯說。
現在聽到了,也沒什麼感覺了。
賀承從口袋裡拿出一枚戒指。
不是那枚訂婚戒指。
只是一枚易拉罐拉環。
邊緣已經磨得發亮。
“你還記得嗎?”
“記得。”
“那時候我什麼都沒有,你還是願意跟著我。”
“那時候你也什麼都願意給我。”
他的手輕輕發抖。
我沒有接。
“賀承,人不能靠著以前的好,花一輩子。”
他低下頭,慢慢收攏手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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