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合子拉下他的手：“怎麼是廢話，他一個人走多可憐，我們五個本來就能一起嘛。”
她踮起腳衝已經在電梯前的神楽舞喊道：“讓他跟我們一起吧，神楽！”
希特拉無語拽過她：“別多管閒事，他……”
“隨便。”
一聲冷漠的回答，沒報希望的圓大梧猛地抬起頭，眼神中帶著驚喜，但還是站在原地沒有動。
百合子對翻白眼的希特拉得意一笑，然後回頭衝他揮手：“你還楞著幹嘛，走啊！”
飛速行駛的轎車上，依舊充滿百合子絮絮叨叨的聲音。
一下子感嘆今天的天氣真好。
一下子又沮喪這樣的天氣居然還要去上班。
一下子開心得不停唱著歌，開啟車窗和過往的車輛揮手，還在紅綠燈的時候與其他司機聊天。
一下子又傷春悲秋念一些摸不著頭腦的俳句。
精力充沛得要命且十分自來熟，給圓大梧看得目瞪口呆。
希特拉摸著額頭吐槽：“你能不能消停一點，說了一路了。”
“大清早的，你們這樣沒活力才是有問題好不好，”百合子哼著歌，“我們的生活已經一塌糊塗了，就不要自己給自己低氣壓，應該嗨一……點。”
百合子的聲音突然消失，坐在後排中間的圓大梧抬起頭，看向前排，眼神充滿疑惑：“怎麼了？”
沒有回應他，百合子扭頭看向旁邊，語氣驚訝：“神楽？”
神楽舞一把方向盤，將車輛停靠在路邊，語氣平常：“最後一次，往後就不要在想了。”
“神楽……”百合子的聲音一下子哽咽起來，她楞了好久，緩緩垂下頭，“……謝謝。”
圓大梧轉頭看向窗外。
他們的車輛正停靠在一處天橋下。
想起昨晚百合子醉酒時描述上野健太死亡的情形，他一下恍然大悟。
百合子用歡聲笑語掩蓋著心底的悲傷，而神楽讀懂了她的悲傷，帶她來這裡做最後的告別。
馬路上車來車往，陽光下的路面非常乾淨，完全看不出來昨天發生過一場重大事故。
這些痕跡可以一夜之間抹去，但百合子心裡的痕跡要怎麼抹去呢？
車上的人都沒有說話，包括百合子自己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一直垂頭的百合子緩緩撥出一口氣，將降下的車窗升上去。
“好了？”神楽舞平靜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中響起。
“嗯，”百合子堅定點頭回應，“我們走吧，再也不要回頭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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