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他什麼都知道。
他看著我在憂鬱症的深淵裡掙扎。
看著我被流言蜚語逼得生不如死。
看著我為了照顧一個殘疾的他而耗盡心血。
“別說了。”
我打斷他,喉嚨裡泛起一股酸水。
“師傅,靠邊停車!”
我掙脫他的手,推開車門,衝到路邊的垃圾桶旁嘔吐起來。
顧淮安慌忙跟下來,拿著紙巾心疼地擦拭我的嘴角。
他沒有看清那些嘔吐物的顏色。
只當我是因為想起了當年的創傷而產生了應激反應。
“不去了!南南,我們今天不去了!”
他從背後抱住我,哭得泣不成聲。
“我們先回家好不好?或者去醫院看胃?”
“我不逼你面對了,都是我的錯,是我太心急了。”
在這個瞬間,他是真的做好了用一生來贖罪的準備。
“淮安。”
我靠在他懷裡,虛弱地喘息著。
“你還要去報警嗎?”
我盯著馬路對面,警局的牌子已經在夜色中亮起。
“去!明天我就自己去!我帶上所有證據去!”
顧淮安拼命點頭,將臉埋進我的頸窩。
“等一切都結束了,我們就離開這裡。”
“去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城市,我們重新開始。”
“南南,我以後每天都看著你,再也不讓你受一點委屈。”
他的未來規劃得那麼好,那麼鮮活。
充滿了夫妻最真實的煙火氣。
我扯了扯嘴角,輕輕摸了摸他的頭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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