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威脅我,如果我敢去報警,如果我敢把那天的事情說出去,他就會帶著人天天去堵你!”
“他說會把你所有的照片發到網上,會去找叔叔阿姨的麻煩,會讓你這輩子都沒臉見人!”
顧淮安拼命地解釋著,眼淚糊了滿臉:
“南南,我已經讓你受到了那麼大的傷害,我怎麼敢拿你的命去賭?”
“醫生說你有創傷後應激障礙。”
“我怕我去拼命,最後換來的是他對你的報復。”
“我以為......我以為只要我瞎了,我成了一個什麼都做不了的廢人,他對我就失去了防備和興趣。”
“我以為只要我一直裝瞎陪在你身邊,我們就能安安穩穩地過一輩子。”
“我以為我退一步,就能護你周全的......”
顧淮安把頭埋在我的膝蓋上。
他所有的初衷,竟然都是因為怕我應激,怕我受到二次傷害。
如果是在三年前,或者哪怕是一年前。
聽到他這番話,我或許會心軟。
會抱著他一起痛哭,會原諒他的膽怯。
可是現在,我已經沒有時間也沒有力氣去原諒了。
我摸了摸他的頭髮。
就像這三年裡,我無數次安撫那個因為失明而暴躁不安的他一樣。
“淮安,我不怪你害怕了。”
顧淮安渾身一震,抬起頭。
“南南,你不怪我?”
他緊緊握住我的手。
“我保證,我以後再也不會退縮了。”
“明天,明天一早我們就去報警。”
“我會站出來,我會把一切都告訴警察,我會保護好你!”
看著他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,我輕輕扯了扯嘴角。
“好。”
是啊,再也不用怕了。
因為,我已經沒有明天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