臉上掛著的笑帶著點討好的意思，聲音也透著熱乎：“來了就行！真來了就好！辛苦大夥了！”
他瞥了眼那排裝滿藥材的板車，心裡其實也被這陣仗震了一下。
沒多廢話，直接招呼：“咱別耽誤功夫，直接開始？”
“行！行！”
藥材攤那老爺子臉上的褶子全舒展開了，扭頭衝自家人喊了一嗓子，又轉過臉來跟江奔宇解釋，語氣裡帶著點憨憨的得意，“同志你放心，按你交代的，提前全分好了。
你看，這筐三七，那筐黃連，旁邊幾筐茯苓……一件一件的，清楚得很！”
江奔宇點了點頭，視線落在那些藤條筐上。
可接下來發生的事，直接把他看傻了。
老爺子壓根沒搞明白什麼叫“分類處理”
。
他指揮兩個年輕人，直接把標著“三七”
和“茯苓”
的兩隻筐摞在了一起。
一上一下，疊得穩穩當當。
江奔宇還沒回過神，又見他們抬來一根沉甸甸的木秤——那秤砣比拳頭還大。
鐵鉤穿過兩隻疊筐的提手，兩個最壯實的漢子咬著牙抬起粗長的扁擔秤桿。
秤砣上的繩子在杆子上吱吱滑動，最後卡住一個刻度。
老爺子眯著眼瞅了瞅秤星，扯著嗓子報了個數。
旁邊立刻有人捧著小本子記下來。
江奔宇張了張嘴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他就這麼看著他們重複這套操作：疊筐、抬秤、稱重、記賬。
三七、黃連、茯苓，這些價格完全不同的藥材，在他們手裡就跟一堆土疙瘩似的，只管往秤上扔，好像壓根不用管品種區別。
老爺子總算稱完了最後一筐。
他搓著手，拿著小本子湊過來，臉上帶著點農民式的小精明，還有那麼點心虛的意思：“同志，一共十筐多點，加一塊五百二十一斤整！咱們說好的，統一價，三塊五！那總共就是……”
他掰著自己的指頭，眉頭皺成一團，那點賬顯然算得費勁。
江奔宇剛緩過神，腦子裡已經蹦出了數字。
“521乘他幾乎沒多想，脫口而出，“182語氣裡還帶著點愣神。
攤主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，臉上的褶子全擠到一塊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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