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豬排後面。
冷汗把槍柄浸得發粘，覃龍使勁讓自己穩住。
他大口吸氣，再慢慢撥出去，胸口起伏緩緩壓平。
這槍後坐力不大，可手稍微抖一下，子彈就得飛偏。
他把槍托死死抵進肩窩，臉貼上去，右眼湊著覘孔往外瞄。
那三頭鹿像是商量好的一樣：兩個低頭吃草，必定留一個抬頭放哨。
它們輪換的節奏近乎完美，跟鐘擺一樣準。
時間黏在空氣裡，不動了。
一分鐘過去。
兩分鐘過去。
覃龍整個人跟石頭似的，只有瞳孔還在瞄準鏡裡一丁點一丁點地挪。
他把十字線先穩穩套住一頭正啃草的鹿——脖子，那是血管和氣管擠一塊的地方，打穿了，立馬死。
空氣像凍住了。
低頭的鹿還在嚼，放哨的鹿還在來回掃視林子。
終於，那個機會來了：兩頭鹿同時把腦袋低下去夠地上的嫩葉，第三頭剛換完崗，把脖子高高揚起。
那個姿勢跟雕像似的，脖子在瞄準鏡裡清清楚楚。
就是現在。
覃龍食指壓下去，速度很穩，力量不大但乾脆，一連扣了四下。
噗。
噗。
噗。
噗。
四聲悶響幾乎疊在一塊。
四顆沉甸甸的子彈撕開空氣，高速旋轉著撲過去。
兩顆鑽進第一頭低頭鹿的脖子側面，把皮肉撕開，氣管和動脈一眨眼全碎了。
另外兩顆同樣精準地穿透另一頭低頭鹿的頸動脈。
灼熱的動能湧進去，把它們的命當場拍碎。
那頭昂著脖子放哨的鹿還沒來得及反應，致命的呼嘯已經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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