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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淮茹眼眶通紅，死死拽住工頭的衣角，聲音都在抖：“我兒子到底咋了？腿怎麼就斷了！出門前還好好的，今天這事你們必須給個交代，不然沒完沒了！”
那包工頭一把將她推開，滿臉不耐煩：“你鬧啥呢？”
“是你自家孩子站不穩，自己摔在腿上砸斷的，跟我們有一毛錢關係嗎？”
秦淮茹扭頭瞅向棒梗，急得直跺腳：“兒啊，快告訴媽，是不是他們欺負你？”
棒梗支吾半天，愣是沒憋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其實哪是工頭踢的他，人家也就是虛張聲勢嚇唬一下，根本沒真動手。
純粹是他走路踩到地上的鋼筋絆子，腳下一滑，整個人直接飛了出去。
正好砸在磚堆上，這才把腿給折了。
起初棒梗心裡也想過把鍋甩給工頭，可週圍全是看熱鬧的工人，他哪敢隨便誣陷？
只能咬緊牙關裝死，嘴裡只會嚎疼，把秦淮茹和賈張氏心疼得直掉眼淚。
瞧著這慘樣，秦淮茹心裡跟明鏡似的，這腿肯定是孫子自己作出來的。
但木已成舟，總得找個 ** 來背這個黑鍋。
她橫下心來，嗓門拔高八度：“少廢話！我兒子在你們地界傷的腿，這責任你們擔也得擔，不擔也得擔，必須負責到底！”
這時候哪有啥工傷保險？
更別提什麼賠償補助了。
幹零活的出了事，多半隻能自認倒黴。
碰見心善的僱主，或許能摳出點錢，大多數的則是翻臉不認人。
畢竟六十年代，法律條文還沒細化到這份上。
工傷鑑定、賠償流程這些規矩，那是八十年代後期才慢慢健全起來的。
工頭被秦淮茹這套強盜邏輯氣得發笑，冷著臉回懟：“話都說到這份上了，你自己兒子不小心摔斷的腿，想賴我們？沒門！”
這時，陸凡從屋裡踱步出來。
見狀他也愣了一下，不過工地磕磕碰碰太常見，老工人尚且難免，何況棒梗這種連安全帽都不會戴的生瓜蛋子。
眼看兩人僵持不下，陸凡開口調解：“行了，都少說兩句。
賠他一個月工資，這事兒就算揭過。”
陸凡都發話了，工頭就算一肚子火氣，也只能從兜裡摸出三十塊錢。
說是奉命行事，其實他心裡早就罵開了花。
這小兔崽子才來兩三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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