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替她回答，你和她是什麼關係？”
問題再次變化。
陳渡沒有回答。
白衣男人向他走來。
每走一步，三樓走廊便增加一塊牆磚。樓體內部傳出連續開裂聲。候補者透明的左腳恢復實體，右手卻從手腕開始剝落，像紙灰一層層掉下。
它正在拿自己的身體換一條新規則。
陳渡開啟橘皮。
男人停住。
皮膚下多張臉同時浮出來，發出不同人的吸氣聲。孫桂香在門後捂住嘴，沒有叫名字。
最終，白衣男人退下樓梯。
101右側溫度降到二十八點一。
測試奏效。
代價也出現了。
二樓202裡傳來女人尖叫。
陳渡衝上去。
202原本住著一對年輕夫妻。現在男人站在客廳，手裡拿著結婚證，不認識對面的妻子。女人反覆叫他名字，他只問：“你怎麼進我家的？”
門牌兩個位置仍是三十四度。
關係沒有被複制體取代，卻被規則變異抽走了一部分。
房子修補問題時，不只消耗候補者。
也會從已經登記的關係裡取材料。
陳渡人為逼它變化，202夫妻替他付了代價。
女人叫唐悅，男人叫魏松。
兩人結婚三年。房子租在這裡一年半，原本準備年底搬走。唐悅把結婚證翻到登記照，照片裡的魏松穿白襯衫，表情僵硬。現實中的男人看了很久，確認照片是自己，卻不承認身邊女人。
“照片能合成。”他說。
“民政局的章也能？”唐悅問。
“你們一起做的。”
他的恐懼正在給所有證據尋找解釋。不是不講邏輯，而是任何邏輯都不能越過“眼前陌生女人闖進家”的初始判斷。
唐悅拿出手機。合影、旅行影片、聊天記錄。魏松在每一段畫面裡都與她生活，但他看這些內容像在看別人偷拍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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