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後面那個是你嗎？”陳渡問。
001搖頭。
“它在學我們兩個。你有現實身體，我有醫院身份。它想把兩樣拼到一起。”
“你幫它遞簽收頁。”
“我只想讓它把你換進來。”
001回答得很平靜。
“你留下，我出去。總要有一個陳渡活。”
“你出去以後去哪？”
“你的身體。”
“那不是你活，是我被換掉。”
“有區別嗎？”
001把陳渡先前的話還給了他。
陳渡看向牆上病案盒。
最靠近001心口的那隻已經很舊，盒蓋貼著褪色標籤。姓名被水洗掉，只剩病房號和一行備註：夜間需留燈。
“第一根管是誰的？”陳渡問。
001的目光落到那隻盒上。
“不記得。”
“你剛才說醫院會讓沒被看見的人不存在。現在你說不記得。”
“記住有用嗎？”
“她怕黑。”
陳渡指著備註。
病案盒輕輕震動。
裡面傳來指甲刮塑膠的聲音。
很慢。
刮三下，停一會兒，再刮三下。
001胸口最早那根細管隨之顫動。他的下頜繃緊，像管裡傳來的不是聲音，而是很久以前的一段觸感。
“她住在二樓。”001說。
“繼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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