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據此直接宣佈推人上浮。
最後動作仍缺。
陳渡把邊界寫下。
賀字第二部分完成。
陳渡開始失去具體句子的聽覺順序。
他記得渡河前林賀遞橘子時先說過一句玩笑，再說水流報告。現在只知道兩件事發生過，無法判斷哪一句聲音在前。紫筆冊裡有內容記錄，沒有原始音訊，不能替他恢復順序。
下一筆落下，訓練場上的“看我”也靜音。
陳渡仍看得見林賀抬手擋地圖，嘴唇先張後合。那一刻旁邊有人笑，笑聲屬於誰也開始混。刻刀沒有拿走其他人聲音，卻抽走了以林賀為中心的聲場，連附近聲音定位都留下空洞。
他停刀做一次當前聽覺檢查。
風聲在左。
遠處刻字機在右。
自己呼吸居中。
普通聽覺正常。
只有林賀關係聲被切除。
代價範圍比“忘記音色”更深，也沒有擴大到所有聽覺。
陳渡如實記下。
碑後複製聲趁他停頓，連續播放許多舊句，想在原聲空位裡搶先成為新預設。
他用耳塞擋住側孔，不讓自己反覆聽。耳塞只能降低外來聲，不能恢復腦內空白，至少防止汙染。
繼續刻。
每一筆都不是把死人叫回來。
只是讓林賀姓名不再處於任何關係都可認領的空位，同時讓陳渡承擔這項固定從私人記憶取走的費用。
石粉落在右掌紗布上，沒有變成血，也沒有長出新的聲音。名字正被固定，死亡沒有因此逆轉。
墓碑只是終於不能再把這個名字借給任何回應稱謂的人。
這個邊界確實生效了。
名字不再外借。
複製聲越來越遠。
“隊長。”
陳渡能聽見兩個音節，卻不再覺得那是林賀。像一名陌生男人隔著碑叫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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