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指。
食指。
最後拇指壓下。
動作發生在石牌背面。
陳渡的右手仍被按平。
半拍以後，他掌心深處傳來一陣不屬於肌肉控制的收縮。
五根手指同時合攏。
不是握刀姿勢。
更像有人隔著掌骨，把“陳渡”兩個字攥住。
石面發出尖銳刮響。
陳渡右手從空牌上被硬生生扯開。食指和中指指腹各留下一層皮，黑水沒來得及滲血便被掌紋吸回。那股力量沒有停，順著腕骨向後猛拽。
他整個人失去平衡。
右肩撞過石牌邊緣，肩胛傳來一聲悶響。身體橫著摔出刻寫區，後腰砸在排水槽上，空氣從肺裡全部擠出去。
中央空牌倒向地面。
邊緣離他鼻樑不到一拳。
趙守才和孫彌同時後退，沒有伸手把他拉成親屬或同伴。宋蘭芝把測距繩甩來，繩端繞住陳渡左臂。他自己抓住色標，借力再退兩米。
直到空牌影子離開胸口。
他趴在溼灰中咳了很久。
右肩不能抬。掌心五指保持緊握，指甲陷進傷口。陳渡用左手去掰，關節紋絲不動。
跟拍者仍站在倒下石牌的水影裡。
它也握著拳。
水下動作比陳渡早半拍。
地面黑刀始終沒有移動。
四道灰線、孫彌錄影和趙守才拍攝都保留了順序。救援來自掌心入口，不來自刻刀。
它保住了陳渡。
原因並不需要解釋成善意。
若陳渡在這裡成為無名碑，剩餘入口也會停止。水下那個人還缺後續身體，不能允許宿主現在被墓園收走。
陳渡緩過第一口完整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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