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核事實：照片無學籍來源，人臉庫無高可信對應，紙張晚於檔案封存時間。”
說到第三遍時，程歸呼吸已經恢復平穩。普通的心理評估沒有替她找回關係，也沒有讓異常退去，卻把三種容易混在一起的東西重新分開。身體可以示警。提示可以誘導。事實必須有來源。
陳渡記住評估順序。
他也需要這條邊界。失去林賀原聲後，任何熟悉的咳嗽都可能讓身體先於證據承認一個人。
陳渡看著照片。
他在墓園感官層見過同一張臉，卻不能證明現實中存在這個人。若現在幫程歸記住，自己就會成為候選關係的第一名外部持有人。
“我不替你保管。”他說。
“對。”
“但我記錄它出現過。”
“對。”
事實與關係再次分開。
程歸把一張紙遞給陳渡。
不是舊紙條。
新紙上有四項，全部用黑色簽字筆寫。
一，我叫程歸。
二，我批准過翠園觀察，簽名可核，簽字日期的情景記憶缺失。
三，我手腕內側有一姓名，當前不知道物件，不接受他人代認。
四，若我只用身份稱呼陳渡，不回答；要求我報全名和當前證據。
紙下方留出陳渡簽字位置。
“為什麼讓我籤？”
“不是替我證明四項都真。”程歸說，“簽收你看過的版本。以後紙上多字或少字，可以比對。”
陳渡在簽收欄用左手寫名。
筆跡仍是傷後變化。
大學灰盒沒有立刻複製。
紙張已有明確用途、兩名經手人和版本時間，不是空白載體。水下陳渡的姓名能力找不到無主位置。
“你不是第一次走到第47排。”陳渡說。
程歸看他。
“鞋印證明有人多次到過。最新鞋底缺口與夜診門框可能同源。你現在承認哪部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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