序列裡仍沒有程歸位置。她沒有成為普通學生，也沒有獲得一個更高名次。桌牌只剩當前時間和一行身體記錄：雙腳著地，右腕繃帶完整，選擇離開閱卷室。
沒有姓名。
陳渡叫了一次全名，做現實必要核對。
“程歸。”
紙影抬頭。
六面牆沒有跟著重複。她本人回答：“在。”
這一問一答沒有提交身份、履歷或關係，只確認當前響應。
急救員讓她向前走三步。
現實層三步，紙影也三步。第四步時，第三根託杆發出輕響，程歸左腿停住。她沒有硬拽，退回半步。工程組重新加固。
過去仍會限制她。
但不再替她決定站在哪裡。
離開前，程歸看見桌上的空白答案卷證物袋。
“第七項還能回來嗎？”她問。
“記錄能複述，確信沒有。”
“我反對你使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也知道我不說才把你推到這裡。”
“兩件事都記錄。”
陳渡沒有用她獲救換取原諒。
程歸也沒有把反對使用改成自己始終正確。
負一層出口開始上升。
不是建築坍塌。紙帶進速下降後，鏡面樓梯與現實電梯重新靠攏。每一級的十八釐米落差逐漸縮小，工程測距從重疊路徑恢復到轎廂尺寸。
程歸紙影走到門口時，共犯留下的空白大褂從地上飄起，罩向她後背。
陳渡用第四十六份原始審批擋住。
大褂碰到有明確內容的紙，無法繼續貼合。它停在半空，袖口仍指向程歸，像一個標籤沒有被否認，只失去獨佔身體的位置。
“帶走。”程歸說。
物證員將大褂與審批分開封存。
大褂是校園對她的單一解釋。審批是真實責任。兩者都不燒燬，也不混為一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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