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皓還站在校門內。
兩人的視線只重合兩秒。
“我現在看見臉了。”馮皓說。
他沒有叫姓名。
張遠問：“是什麼樣？”
“很累。右眉有疤。”
一項外觀事實。
不是人格評價。
病床完全回到仁和醫院。
張遠仍不在榜上。
身體卻穩定存在。護士、母親、劉成和陳渡分別保留不同現實關係，沒有一人需要把全部張遠記在腦中。訓練冊裡丟失的頻道和退役夜晚動作仍是空白，沒有因離校恢復。
“我出來了嗎？”張遠問。
陳渡第七項仍空。
他不能說出來就等於獲救。
“你當前在仁和病房。校園覆蓋消失，生命體徵穩定。缺失內容沒有回來。”
張遠聽完，點頭。
“那就先寫這些。”
護士照做。
病床腳輪重新鎖死。
仁和醫院沒有因為校園覆蓋消失就讓張遠立即出院。
護士重新完成神經檢查、藥物核對和創傷反應評估。左腕固定帶壓痕輕微，皮膚完整；小腿泥點仍在，樣本里的城西紅土與現實病房不符。監護儀資料沒有斷檔，證明他的身體始終留在病床，又確實與校園發生物質接觸。
兩種事實同時進入病歷。
“我是不是應該先睡一覺？”張遠問。
“可以休息，也可以先完成短評估。”醫生說，“由你根據現在狀態選，不以離開校園作為必須振作的理由。”
張遠選擇先做二十分鐘評估。
不是讓陳渡陪著答。
醫院心理治療師在場，陳渡只保留未接來電和共同事件證據，坐到簾外。治療師問張遠當前最強烈的擔憂。
“安靜下來就會沒人記得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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