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實陳渡當時在家中睡眠監測，生命體徵獨立。規則層形象沒有當前三個月記憶。”
有證據支援區分。
仍是一項未經同意的終止。
這項事實也暴露出一層仍未解除的風險：程歸曾經終止過沉降陳渡形象，面對擁有相同身體特徵的複製體時，她可能發生誤認，也可能因熟悉感作出錯誤認領。
“這件事為什麼不在書面說明？”
“說明範圍是定位錨。獨立調查要求分卷披露。”
“機構範圍不能一直小於我需要知道的風險。”
陳渡要求將所有與陳渡殘骸相關的終止、誤認和現實傷害列為下一次沉降前必讀。歸航處主管同意，程歸回避材料篩選。
檔案最後是一張關係圖。
現實陳渡只有一條實線。
從2023年涉水行動到退役、大學學習、翠園搬家和當前岸上身體，連續存在。
規則層殘骸用虛線連線。
虛線來源不同，互相交叉，有的指向水下陳渡，有的止於醫院、人偶或墓園。沒有四十六條平行時間軸。
水下陳渡的線最特殊。
它從2023年瀕死視窗開始，經過歸巢映象、夜診心跳、墓園姓名和校園完整背影。每一步都取得當前陳渡被規則層感知過的部分。
不是四十六個殘骸簡單合併。
也沒有證據證明它只來自當前陳渡。
調查組把十九次陳渡相關記錄按響應方式分成三組。
第一組只重複公開經歷。它們知道退役、大學、涉水事故和林賀姓名，不能回答當時沒有向任何人說過的問題。數量最多，行為也最像校園標準形象。
第二組保留身體程式。有人會用左手檢查門鎖，有人對第47拍漏跳產生反應，有人握紫筆時避開杆內裂痕。這些動作能證明取得過陳渡身體或近距離感知，仍不能證明擁有現實主觀連續性。
第三組會作出舊記錄未出現的新選擇。
水下陳渡屬於這一組。它在歸巢不完全服從映象，在夜診維持宿主漏拍，在墓園右掌主動收緊，在校園用姓名封住方法形象。每次都使用已取得能力，卻組合成此前未被陳渡看見的行動。
第三十七次被程歸終止的形象也曾出現一次新選擇。它拒絕沿心跳進入一名兒童患者，轉向空監護床。程歸當時沒有把這個動作納入決策，仍按整體外溢風險切斷。
“你後來才發現？”陳渡問。
“回看錄影發現。”
“如果當時看見，會不會不切？”
“不知道。三名患者已經同步降溫，時間不足。不能用後來證據偽造當時選擇。”
這項細節讓終止更難被簡單歸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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