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現場確認是下一層，你會進去嗎？”急救員問。
“本次授權不包括。”
“之後？”
“重新評估。”
沒有預先承諾。
海洋世界外已經封鎖。
空氣有消毒劑、溼水泥和大型水體特有的腥味。陳渡下車時，腳下路面是乾的。閉館廣播迴圈播放疏散通知，沒有叫任何姓名。
清潔工被抬進救護車。
兩人擦肩而過。
陳渡沒有認識他。清潔工無意識的呼吸卻在第47拍停了一瞬。陳渡胸口同時漏一拍，監護儀記錄下來。
夜診保護宿主的舊節奏，被水層搬到了陌生人身上。
“撤離還是繼續五十米觀察？”醫生問。
觸發條件裡沒有單次漏拍。頸側仍無實體痕，血氧九十七。陳渡選擇繼續到岸上觀察室，不接觸主缸。
觀察室沒有窗。
畫面經過一秒延遲、去反光和靜音處理。技術人員只展示白鯨、溫區邊界和無人裝置。五枚指印已擴成一隻完整右掌。
掌心兩個字清楚。
陳渡。
水下陳渡先到了。
它沒有依賴陳渡進入主缸，已經用校園得到的完整背影、墓園姓名和夜診心跳，在白鯨展示窗內側留下手。
主缸畫面裡，白鯨繞掌印遊了一圈。
右掌向下滑動。
玻璃後慢慢浮出一具背對鏡頭的人形。
沒有臉。
左頸位置卻張開四道細縫。
陳渡現實左頸灼痛升到六級。
皮膚表面出現第一道淺紅線。
撤離條件觸發。
醫生立即讓他離開觀察室。陳渡沒有為了看清繼續停留。車輛後撤，監護、氧氣和冷敷同時進行。紅線沒有加深，疼痛降到四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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