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讓現實氣道發生痙攣。
陳渡雙手抓向頸側。
安全袖套擋住指甲，沒有讓他撕開四道縫。捲揚把他向上提，水面從面罩、下頜、鎖骨依次退下。離水以後，頸側仍有少量普通水從開口向內滲。
乾燥吸附布立即壓上。
不是堵死氣道。
醫護人員只貼住皮膚開口，吸走表面液體。另一人保持面罩正壓供氧，觀察胸廓。方啟解除腰帶，把陳渡平放到乾燥擔架。
第一口正壓沒有使胸廓抬起。
第二口進入一點。
醫生調整下頜位置，清理口咽液體，再給一次緩慢正壓。陳渡喉部發出短促高音，胸口終於抬起。
血氧九十四。
又一口。
九十五。
普通急救沒有被鰓取代。
也沒有因傷來自規則水便失效。
心率在一百三十附近停了二十秒，隨後隨通氣恢復下降。醫生沒有把血氧回升當成全部解除，繼續觀察喉鳴、頸部腫脹和意識狀態。氣道車停在擔架右側，隨時準備進一步處理。
陳渡能呼吸後，第一反應不是說話。
他抬手指向池外。
方啟確認捲揚已經完全收回，隔水門開始關閉。主缸裡的水下陳渡再次用林賀聲線叫了一次“回來”。門板隔斷聲波，只剩最後一個尾音沿金屬傳來。
陳渡沒有要求開門聽清。
他把右手放回擔架，繼續按醫生節奏呼氣。
選擇離開不是按下按鈕的一瞬間完成。
普通水讓他真實窒息以後，回到規則水會立刻舒服。他仍允許隔水門關上。
陳渡咳出一小口清水。
沒有橘子味。
只是檢修池普通水裡的消毒劑與鐵鏽味。喉部仍像被細繩勒住，空氣已經能從現實氣道進入。四道鰓縫在乾燥吸附下逐漸合攏，重新變成紅線。
水下陳渡站在池裡。
規則水已經撤走，它的身體仍有一半留在普通水中。頸側鰓縫沒有開合，臉上第一次出現近似窒息的緊張。
它向陳渡伸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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