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十三號有工牌。你有沒有？”
他右手慢慢抬到胸前。
藍制服內側彆著一塊白牌。鏡面角度讓數字反過來，仍能讀出一條豎線。
1。
編號最早的陳渡痕跡。
“H-01第一次校準裡留下的？”陳渡問。
“第一次沒有失敗。”一號說。
“那你為什麼在這裡？”
一號臉上的表情終於裂開。
不是憤怒。
是短暫的不理解。像這個問題在很長時間裡從未有人問過。
“程歸選錯了。”他說。
外部側面的程歸身體明顯一僵。
一號轉向她。
“她把另一個帶走，把我留在這裡。現在糾正就行。”
“另一個是誰？”
“你。”
“我那時還沒進入歸巢。”
“回程不按你記得的順序。”
這個回答無法立即證偽。
陳渡卻注意到，一號說話時始終沒有看邵明。它聲稱能救人，列出所有名字，唯一當前正在園內等待的人卻不在它視線裡。
“邵明在哪？”陳渡問。
一號指向鏡外。
方向錯了。
邵明在旋轉木馬旁，位於它身後偏東。若一號真擁有當前樂園完整資訊，不會把位置指向現實監測車。
它知道岸上身體。
不知道園內意識。
“不切繩。”安全主管下令，“保持原目標回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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