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執行中不得離座。”二十三號說。
“那等停？”
又回到迴圈。
緊急制動杆需要岸外成年人，當前只有三人。程歸調整安全繩，從護欄外繞到紅杆側面。路面反光積水裡立刻出現她至親的鞋，跟著她每走一步。她不低頭辨認，只報當前張力。
陳渡用身體擋住崗位門視線，不擋現實通路。
程歸拉桿。
第一下沒動。
杆軸鏽住。她前臂鬼屋傷裂開，血浸紗布。二十三號本能伸手幫忙，指尖觸到杆時工牌發熱。
“以乘客身份。”程歸說。
“我不是乘客。”
“你也不只是一名員工。”
二十三號握住杆下端。
“我叫不出別的。”
“那就先以你自己。”
兩人同時用力。
紅杆落下。
機械剎車咬住轉軸。木馬在黃色線前半米停住，所有安全帶自動鬆開。沒有完成整圈的乘客保留剛形成的失敗認知。
白馬上的新陳渡先下地。
腳碰地磚時，他身體變薄，像一張從座墊撕下的照片。仍沒有消失。他站到當前陳渡面前，右太陽穴細紋比當前多一道。
“我不接崗位。”他說。
這是它形成後的第一項自主表態。
當前陳渡記錄，不承諾帶走。
二十三號看著操作間。
綠色按鈕亮，啟動鑰匙孔空著。廣播正催促工作人員復位。
“我回去，至少還能再停一次。”
“也會再忘一次。”陳渡說。
“不回，別人可能啟動。”
“所以把選擇交給他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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