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六號第一次直接意識到，自己每一次試圖控制當前陳渡，都在把控制表情送給更深的身體。
它把氣步槍丟到櫃檯。
沒有交票。
“我不能給你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我一放手，崗位結束。經理許可權會轉給下一名。”
“下一名是誰？”
它看陳渡太陽穴第三道線。
排班屏遠處同步亮起。
待分配崗位後面新增兩個字：經理。
當前陳渡若接票，將繼承第四十六號許可權與風險。
這不是普通物證移交。
“有沒有中立保管？”程歸問。
十七號翻員工手冊。二十三號維護票也被調出。兩處都寫，未使用回程票由值班經理保管，經理離崗後交下一班經理。沒有外部證物袋、失物招領處或遊客自持條款。
規則故意讓票與崗位繫結。
要取票，必須先創造不屬於經理的新保管身份。
陳渡看櫃檯上的兌獎記錄。
射擊攤有一個合法身份不在員工排班裡。
“未兌獎遊客。”
他沒有射擊，卻因經理代射造成傷勢；沒有獲得選擇獎品，也沒有接受紀念章。按普通樂園流程，爭議票據可以先交未兌獎遊客本人保管，直到退款決定完成。
“我是未兌獎遊客。”他說。
“你也是待退款遊客。”第四十六號說。
“兩個狀態可以同時存在。”
“你接票，經理欄會認你。”
“先放櫃檯，不直接交手。由十七號記錄票屬於未兌獎爭議物，不是經理交班。”
十七號查原始須知。
沒有禁止。
第四十六號仍不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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