營地外傳來集合哨。
八人開始穿裝備。
林賀手指發抖，橘子滾到沙地。他撿起，用袖口擦灰。
“我怕。”他說。
這項恐懼真實地存在於三年前。
“我也想活。”
同樣符合林賀。
複製體不再談犧牲與原諒，只說想活。樂園對陳渡判斷標準學得越來越好。
陳渡胸口疼。
他不因為識破複製便讓身體停止反應。眼前的人害怕、手抖、想活，這些當下體驗即便由規則生成，也足以讓他想下停止命令。
“如果我停，你會去哪裡？”
林賀說：“回家開水果店。”
已知願望。
“妹妹叫什麼？”
它張嘴。
沒有聲音。
名字從未被陳渡儲存，規則無法給。
林賀眼裡出現憤怒。
“你非要我每件事都答對，才肯讓我活？”
陳渡被問住。
現實中的人也會忘記，也會答錯。用全知驗證身份本身不公平。問題不在它答不出妹妹姓名，而在沒有原始載體證明它與三年前林賀連續。
“不是答題。”陳渡說，“你可以作為現在的你想活。我不能把你叫成原來的林賀。”
“那我叫什麼？”
“你自己選。”
它看橘子，看河，又看年輕陳渡。
“我現在沒有別的名字。”
“可以先沒有。”
集合哨第二次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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