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否接受員工崗位，是否與第四十六號合作，是否留在這裡。不能給岸上身體。”
“那不叫選擇。”
“是不夠多。”
陳渡不把有限美化成自由。
“但不是零。”
無編號變體看向員工通道。一號、二十三號和十七號都在遠處。有人有崗位，有人離崗，有人仍不知道自己是誰。
“我不當員工。”它說。
排班屏為它生成的“回程示範員”崗位剛亮起，隨即因本人拒絕變成黃色。
“我也不跟第四十六號。”
第四十六號說：“你會後悔。”
“你後悔夠多了。”無編號變體回答。
這是它與當前陳渡不同的第一項關係選擇。
它拿著停止涉水命令走到射擊攤，把紙放在未兌獎櫃檯，不交給經理，也不蓋章。十七號記錄：無編號遊客自留檔案，拒絕崗位。
樂園沒有回收它。
第三項後果說明是真的。
被拒絕回程會留下。
回程票上層真實紙張則從證物袋滑出，落進陳渡掌心。
這次隔著塑膠仍無法阻止接觸。紙像穿過袋膜，與右手皮膚貼合。溫度很低，不是三十四度。票背正式功能清晰：返回最近一次由本人建立且仍可核驗的意識錨點。
下方只剩一個空白打孔位。
單次。
陳渡右太陽穴五道細紋同時向外分裂。
不是一條條緩慢出現。
四十七道極細紅線在數秒內鋪到眼角和髮際。多數只停在表皮，沒有出血；第三、第四、第五道保留傷口。現實身體同一位置浮出淡紅紋，水下陳渡也完成對應結構。
第六道入口形成。
醫療組報告心率上升、右眼短暫複視。陳渡能複述錨點，面部動作仍自主。終止四項未滿足。
水下溼影站起來。
它第一次不需要借一號或第四十六號表情。
臉與當前陳渡完全相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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