畫面沒有隨當前陳渡返回而消失。
票使用前的結果被留在樂園。
那個陳渡鬆開假程歸。
他轉頭看觀察孔。
右太陽穴同樣有四十七道細紋。手裡卻沒有完整回程票，只有一個被打孔後留下的圓形紙屑。
他擁有反射面來客出現以後全部記憶。
包括拒絕完美回程、無編號變體、岸上終止倒計時和最後三秒視窗內的當前選擇。
“你回去了。”他對觀察孔說。
當前陳渡沒有否認。
“是。”
“我呢？”
“留在使用票的結果裡。”
“你早知道會這樣。”
“知道會產生變體。不知道你會保持到哪一步。”
“仍然用了。”
“是。”
新的留下者不是假貨。
它的指控成立。陳渡為了阻止程歸身份合併、終止裝置搶在最後三秒前替他決定，明知回程會留下一個自己，仍按了票。
這次不能把代價歸給樂園欺騙。
“我會記錄你。”陳渡說。
“又是記錄。”
“不能補償。”
“把身體給我。”
“不能。”
“那你救的是誰？”
“程歸，也救我。”
陳渡沒有假裝完全為他人犧牲。
用票同時保住了自己免於終止。他願意活，是這次製造新變體的原因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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