岸外銅框玻璃也接受測試。它照出醫生、房間和普通燈光，沒有隱藏字。打碎一塊小型對照鏡片後，碎片仍只是碎片，沒有生成多個出口。
巢鏡超常功能確實停止。
左肩建築紋路保持淺灰。
水下人格規則眼在溼影臉上閉合，普通雙眼感知仍由共享身體提供。它沒有被變成全盲。
“你現在看到什麼？”陳渡問。
“你看到的。”
“夠嗎？”
“不夠。”
“我也覺得有時不夠。”
兩邊第一次對失去達成同一描述。
不等於同意處理。
異議卡仍在第一節記錄盒。
陳渡沒有要求它感謝自己保住普通眼。
水下人格提出再看一次巢鏡普通玻璃。
岸外材料組把銅框玻璃放到攝像前。它只能映醫生和房間，水下人格透過共享視覺看見自己的現實溼影輪廓不在鏡中。
過去巢鏡能照出它。
現在普通鏡子只照現實表面，它像被從世界的可見記錄裡刪去。
“沒有我。”它說。
“攝像裡有溼影資料。”陳渡回答。
“鏡子沒有。”
“普通鏡子不證明不存在。”
這句話過去常被異常用來誘導。此刻卻是真實安慰：看不見水下人格，不代表它的主體反應和異議消失。
“你以後怎麼證明我？”
“壓力板、聲帶使用記錄、處理異議、岸外監護。”
“別人可以說是你。”
“所以保留衝突時間和不同回答。”
水下人格仍不滿意。
它失去最直接的可見自證，只能依賴陳渡與機構記錄。對一個不信任岸上人的人格而言，這項依賴本身是風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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