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聲音又重疊。
列車試圖把兩段失去當同類貨幣。林賀原聲屬於陳渡記憶，程歸至親聲音屬於她，不能因為都叫聲音便互換。交換會讓陳渡腦中出現一個不屬於林賀的熟悉感，也可能讓程歸得到林賀音色的空殼。
“已支付代價不參與跨人退款。”程歸寫。
列車把退款框劃掉。
“能否用水下人格的陳渡聲線填林賀？”
“不能。”陳渡說。
功能相似不等於來源相同。
空白答案卷也出現退款誘導。列車可返還“通關等於救人”的自我解釋，換取程歸恢復調查員身份。
兩個都不是物理東西，卻能讓二人重新變得更適合舊崗位。
他們拒絕。
失去的自我解釋不需要恢復，程歸職務由現實調查決定，不由列車交換。
鰓的留水依賴標籤旁，列車提供“永久水下安全”。代價是取消普通水窒息風險，同時關閉岸上肺部優先權。
水下人格左板連續響。
它最想要這一項。
陳渡頸側也因想象三十四度水而發癢。水下呼吸的輕鬆真實存在，他沒有假裝不動心。
“不在候車節決定。”他說，“到第五節處理鰓時再確認。”
廣播收起報價。
唯一行李“下一步還能重選”在每次拒絕提前交換時被實際使用。它不是一句裝飾，而是讓陳渡把決定留到對應證據出現的節次。
陳渡看向自己的唯一行李標籤。
“下一步還能重選”只有一個所有者：當前作出這項選擇的陳渡。
水下人格反對但未參與。
它與遺物不同。
因此唯一行李可以不處理多重所有權，而遺物必須逐項分離功能。
車窗外出現翠園三樓黑鏡。
窗下還有一排失物櫃。
裡面擺紫筆、橘皮、日記、六箱清單和張遠的斷鞋帶。每件都貼“關係物，可作為身份輔助”。列車沒有把它們歸遺物，也沒有直接沒收。
陳渡問能否帶入第一節。
“可查閱，不得替代唯一行李，不得作為他人乘車憑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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