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節所有牆眼同時眨了一次。
乾裂眼球流出透明液體，沿牆匯到托盤。巢鏡泡在液體裡，鏡面清晰度提升。
這次出現水族館第275至277秒。
陳渡站在黑水裡，林賀位於背後。一隻手向上推，紫色筆和橘子從軍裝口袋散出。
終局最缺的畫面就在鏡中。
陳渡呼吸停了一瞬。
“巢鏡能看見最後三秒？”程歸問。
按硬規則，不能。
最後三秒是陳渡當時未正面觀察的感官盲區，水也沒有記錄完整畫面。巢鏡只能顯示被覆蓋前後的差異，不能憑空創造背後歷史。
“偽造。”陳渡說。
“動作與終局證據一致。”廣播說。
“一致不等於原始。”
“可以提前得到答案。”
“由列車根據已知記憶材料合成。”
鏡中林賀轉臉。
嘴唇說一個字。
活。
那枚此前從未被複制的新字，被提前放進了鏡子。
陳渡沒有聽見聲音。
只看到唇形。列車知道終局結構，能用文字提示合成畫面，不等於原始聽覺恢復。
“你不想知道？”水下人格問。
“想。”
“那保留鏡子。”
“保留也只能繼續看合成。”
“如果是真的？”
“等原始載體。”
陳渡手心出汗，右掌殘缺名字發麻。眼前答案太符合所有希望：林賀沒拉他，反而推他，還說活。若現在接受，終局責任與痛苦會立刻輕一部分。
正因如此不能靠鏡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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