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星，江城。
清晨七點，江城第三中學的校門口已經被人潮堵得水洩不通。平日裡總是踩點進校、恨不得把早讀鈴聲當衝鋒號的高三學生們，今天罕見地提前到了。
有人穿著嶄新的校服，連領口都扣得一絲不苟，像是馬上要去參加人生頒獎典禮；有人一路低頭唸唸有詞，嘴裡翻來覆去就四個字：“高階天賦，高階天賦”；還有人揣著父母連夜買來的“覺醒好運符”，走兩步就摸一下，生怕好運半路下車。
今天，是江城全體高三學生統一天賦覺醒的日子。
如果放在百年前，這個時間點應該是文化課最後衝刺。學生們抱著模擬卷、錯題本和一顆搖搖欲墜的心，在數學壓軸題、英語聽力和文言文默寫之間反覆橫跳。
靈氣復甦百年，天地劇變。妖獸橫行，數字副本降臨，武道體系徹底改變人類社會。曾經被視為文明利器的熱武器，在靈氣衝擊和高階妖獸面前迅速失效，最後統一淪為博物館裡的展品。
據說江城武道博物館裡至今還擺著一挺舊時代重機槍，展牌上寫著：舊紀元火力代表。
後來不知道哪個缺德學生偷偷在下面貼了張便籤：現紀元燒火棍代表。
校方連夜撕掉，第二天又被貼了一張：高階燒火棍。
從那以後，熱武器徹底失去了最後一點尊嚴。
在如今這個時代，決定命運的不是文化課分數，而是武道天賦、等級、氣血、功法和副本戰績。
文化課高考仍然存在，卻早已形同虛設。高階天賦者可以直接免試特招頂級高武大學；中階天賦者能報考普通武校；低階天賦者則只能勉強掙扎。
翻譯成人話就是：孩子，別練了，考個普通大專吧。
所以今天的覺醒儀式，才是真正意義上的人生分水嶺。
整座大殿由黑曜靈石砌成，頂部懸浮著淡金色的靈能紋路，中央矗立著一塊三米多高的覺醒石碑。石碑通體漆黑，表面刻滿複雜紋路，彷彿沉睡著某種古老意志。
全校高三學生按照班級列隊，密密麻麻站滿大殿。氣氛沸騰得像食堂剛宣佈今天雞腿不限量，只不過每個人臉上的期待，比搶雞腿還真誠。
“你這叫不貪？你怎麼不直接說自己今晚入住頂級武大校長辦公室？”
四周議論聲此起彼伏，緊張與興奮交織在一起。
他身形修長，五官清秀，校服穿得乾淨整齊，只是臉色比同齡人略顯蒼白。周圍所有人都在激動討論未來，唯獨他神情平靜，彷彿今天不是決定命運的覺醒日，而是普通的一次升旗儀式。
三年來，他體質孱弱，武道測試常年墊底。別人氣血測試是波動上升，他是穩定發揮，穩定到老師都快懷疑測試儀是不是記住了他的臉。
每次班級體測結束，班主任看他的眼神都很複雜。
那種眼神，大概像廚師看著一鍋怎麼燉都燉不爛的土豆。
“林辰，你今天倒是挺淡定啊。”旁邊，張傑湊過來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看戲。
張傑笑了：“也是，你這種情況確實沒什麼好緊張的。反正再差，也差不到哪去了。”
“話別說太滿，萬一林辰覺醒高階天賦呢？”
“他要是高階，我當場倒立繞操場跑三圈。”
三年了，這種話他聽得太多。如果每一句嘲諷能換一塊靈石，他現在高低能在學校門口盤個店，專賣“嘴欠同學同款紀念品”。
趙峰帶著幾名同學走入隊伍。他劍眉星目，校服外套隨意搭在肩上，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尚未覺醒但已經提前贏了的自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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