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核中心入口處，巨大的電子屏開始滾動考生資訊。每個參加特招考核的學生，都會顯示姓名、學校、天賦品階和基礎等級。這是江城武大的傳統——他們從不隱藏競爭，因為武道本就是一條公開比較、不斷淘汰的路。在這裡，藏著掖著等於自認弱者。
很快，螢幕上出現了一個個耀眼資訊。
周烈，江城一中，玄階六品·狂戰天賦，淬體7級初段。
許曼，江城二中，地階一品·風行天賦，淬體6級巔峰。
陸明軒，江城世家推薦，玄階六品·金甲天賦，淬體7級中段。
蘇清月，江城三中，天階三品·極寒道體，淬體6級巔峰。
一個個名字出現，引來陣陣低聲驚歎。尤其是蘇清月的天階三品·極寒道體，讓不少外校學生都投來凝重目光。天階天賦，在江城已經足夠耀眼，哪怕她當前等級不是最高，潛力也足以讓武大重視。有外校女生小聲感嘆：這要是我有這天賦，做夢都能笑醒。
隨後，螢幕繼續滾動——
林辰，江城三中，凡階九品·氣血增幅，淬體6級巔峰。
這一行字剛出現，廣場上的氣氛瞬間變了。前半截還算正常：江城三中，淬體6級巔峰。可中間那幾個字太突兀——凡階九品。在一堆玄階、地階、天階天賦中，它像一塊被錯放進珠寶櫃的普通石頭，怎麼看怎麼不協調。
先是短暫安靜，然後，低笑聲陸續響起，像水燒開後冒出的氣泡，一個接一個。
還真是凡階啊？
我還以為傳聞誇張了，沒想到檔案真這麼寫。
凡階九品能到淬體6級巔峰，倒是有點東西。不過後面怎麼打？
等級可以靠資源堆，天賦上限可堆不出來。
這些話比三中的嘲諷更剋制，卻也更刺耳。三中的學生嘲諷林辰，是因為他們覺得自己瞭解他；這裡的天才輕視林辰，則是因為他們相信自己的判斷標準——天賦品階決定潛力，資源背景決定成長速度，實戰記錄決定考核表現。林辰除了一個異常的等級，其他都不佔優勢。在他們看來，這種人更像特例：特例有趣，但未必可靠。
陸明軒看了一眼林辰，淡淡笑道：凡階九品也能進特招觀察，江城武大今年倒是更開放了。他身旁的學生立刻附和：說不定是三中想搏個噱頭。凡階逆襲，聽起來確實挺適合宣傳。
幾人笑了笑，沒有大聲羞辱，卻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高高在上，像貴族打量街邊雜耍。
趙峰也跟著三中的隊伍來了。他並不是正式特招考生，只是作為學校觀摩學生隨隊進入外場區域。聽見外校天才對林辰的評價，他心裡終於舒服了——看吧，不是隻有他這麼想。真正到了特招現場，沒人會被林辰學校第一的名頭嚇住。凡階就是凡階，外校天才不會慣著他。
夏晚晴有些擔心地看向林辰，她怕這些話影響他心態。可林辰只是低頭檢查編號牌，像是根本沒聽見，專注得像在研究一張彩票的中獎號碼。
蘇清月則站在一旁，神色平靜。她已經見過林辰用資料打碎偏見，所以此刻再聽這些輕視，只覺得熟悉——甚至有點想看看，等會兒這些人會是什麼表情。
武大老師顯然也注意到了議論，但他沒有制止。特招考核從來不保護玻璃心，如果連幾句輕視都承受不了，也不配進入後面的副本。更何況，在場這些天才彼此之間也並不友善——他們看不起林辰的凡階開局，也同樣會暗中比較彼此的天賦、裝備和隊伍配置。武道競爭從來不是溫和的，只是林辰的標籤太顯眼，所以第一波火力集中落到了他身上。
林辰對此沒有任何不適。被看輕這種事，他已經經歷過太多次，多到都快產生抗體了。而事實證明，看輕他的人，通常都要重新學習閉嘴這項基本技能。
武大老師看向眾人，冷聲道：第一輪考核即將開啟。考核副本為1級終極難度模擬戰場。考生可自由選擇單人或組隊。積分按擊殺、通關時間、損傷程度綜合計算。
話音剛落，不少學生立刻開始尋找隊友，動作比搶食堂最後一個雞腿還快。周烈身邊很快聚起幾人，陸明軒更是早有固定隊伍，幾人湊在一起低聲商量戰術，分工明確。
有人看了林辰一眼，卻沒有發出邀請。凡階天賦，來歷不明，風險太大——他們寧願找等級略低但天賦穩定的隊友，也不想把名額浪費在一個不確定因素身上。在特招考核裡，隊友是保命符，誰也不想拿自己的前途去賭一個凡階逆襲的劇本。
趙峰在觀摩區冷笑：看見沒？沒人願意帶他。
林辰聽見了。他抬頭看向副本入口，語氣平靜：正好。
。隊組算打沒也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