核心區忽然傳來密集的哀嚎。
那聲音不是人發出來的,是妖獸的。一聲接一聲,淒厲而短促,像鞭炮一樣噼裡啪啦地炸響,在霧林深處連成一片。這聲音順著霧氣傳到外圍,正在苦戰的各小隊面面相覷,都從對方眼裡看出了同一個疑問——核心區那邊,到底發生了什麼?怎麼像是有人在屠殺?而且屠殺的還是妖獸,這劇情怎麼跟預期的不太一樣?
有人壯著膽子循聲望去,霧氣翻湧間,隱約看見核心區那片最濃重的黑暗裡,有道人影正孤身穿梭在妖獸群中。
是林辰。
他孤身一人,站在妖獸最密集的核心區,周圍少說圍了七八隻黑風狼。這些狼在霧中形成了一個鬆散的包圍圈,血紅的眼珠從四面八方鎖定了他,利爪刨地,刨出深深的爪痕,喉間滾著低沉的威脅聲,唾液從獠牙間滴落,砸在腐葉上發出滋滋的輕響。換任何一個正常人,被這麼多氣血境妖獸圍在中間,光是那股鋪天蓋地的兇威就夠嚇癱了。
可林辰不僅沒癱,甚至還在打哈欠。
來吧,他活動了一下脖子,骨節咔咔作響,語氣懶散得像在招呼一群遲到的外賣,別磨蹭,排好隊,一個一個來。
第一隻黑風狼率先發難,從側後方撲來,利爪裹著氣血勁氣直取後頸。這一撲的角度刁鑽、速度極快,放在外圍足以讓一整隊人手忙腳亂。可林辰連頭都沒回,只是微微側身,狼爪堪堪擦著他的衣角掠過,帶起一縷被撕裂的布條。那一瞬間的距離,近得能感受到狼爪上氣血勁氣的灼熱,連後頸的汗毛都被烤得捲了邊。
下一瞬,裂風精鐵劍出鞘。
劍身在昏暗的霧林中劃出一道冷冽的弧光,快得像一道閃電劈開了濃霧。劍光落下的位置精準到毫釐——黑風狼撲擊時腹部完全暴露的那一線縫隙。噗的一聲悶響,利刃入肉,沒有金鐵交鳴的刺耳,只有血肉被剖開的沉悶聲響,溫熱的血霧在霧氣中炸開。
那隻黑風狼前衝的身體在半空中僵了一瞬,隨即像斷了線的木偶般轟然墜地,揚起一片腐葉和塵土。從撲擊到斃命,前後不到一秒。
其餘的黑風狼似乎被同伴的瞬間斃命激怒了,發出一聲震耳的嚎叫,同時從四面八方撲上來,聲勢浩大,像一片黑色的潮水同時湧來。
林辰的身形動了。
他的速度快到在霧中拉出一道道殘影,所有黑風狼的攻擊都落在空處。利爪撕裂空氣的聲音呼嘯而過,卻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。而裂風精鐵劍每一次落下,都伴隨著一隻氣血妖獸倒地——沒有花哨的招式,沒有驚險的拉扯,沒有任何多餘的運劍。每一劍都是最簡潔、最直接、最高效的殺招,乾淨到近乎殘酷。
一刀一隻。
不,一劍一隻。
七隻黑風狼,七劍。從第一隻倒地到最後一隻嚥氣,前後不過十幾個呼吸的功夫。霧林核心區重歸安靜,只剩下滿地狼屍和漸漸散去的血腥氣,濃得讓人作嘔,幾隻還沒斷氣的狼在地上抽搐了幾下,也很快沒了聲息。
林辰甩了甩劍身上的血珠,神色淡然得像剛拍死了幾隻蚊子。
就這?他低聲嘟囔,語氣裡甚至帶著一絲失望。
他還以為氣血境妖獸能給他帶來點挑戰呢,結果跟砍瓜切菜也沒什麼區別。淬體十級圓滿的底蘊,加上同階碾壓的被動,讓這些所謂的氣血境妖獸在他面前脆弱得像紙糊的。
系統面板在視野角落歡快地跳動著,一連串的金色提示像彈幕一樣刷屏。他掃了一眼,滿意地收劍入鞘,朝更深處走去。
進貨,順利進行中。
霧林深處,林辰的推進速度快得不像話。他像一臺精密的殺戮機器,每經過一片區域,身後的狼屍就整齊地排成一排,間隔均勻得像是刻意擺放的,傷口位置幾乎一致——全是喉下一劍,乾淨利落,沒有半點多餘的動作。這種精準到近乎機械的殺戮方式,說是在打怪,倒更像是在流水線上作業。
又一群黑風狼從霧中竄出,這次是五隻,配合默契地從不同方向夾擊。領頭的那隻體型稍大,顯然是這小群體的頭狼,一聲低吼之後,四隻狼同時從四個方向撲來,爪風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。
換做普通人,面對這種全方位的立體夾擊,就算不被撕碎,也得手忙腳亂好一陣子。可林辰只是微微偏了偏頭,像是在欣賞一幅不太高明的畫作。
陣型倒是不錯,他低聲評價了一句,語氣裡帶著一絲專業人士看業餘選手的寬容,可惜速度太慢了。
話音未落,他的身形已經動了。殘影在五隻狼之間穿梭,快得像一道在霧中折射的光,每一次閃避都恰好讓狼爪擦著衣角掠過,每一次出劍都精準地切在要害上。五道劍光,五聲悶響,五隻黑風狼幾乎同時倒地,從撲來到斃命,前後不過三個呼吸。
林辰甩了甩劍身的血,繼續往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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