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聲徹底打響之後，林辰的終端幾乎沒有安靜過。
叮。叮。叮。提示音像催命符一樣此起彼伏，一條接一條的訊息湧入收件箱。他隨手點開幾條，發現清一色都是各種邀請和示好，措辭一個比一個客氣，條件一個比一個豐厚。
林辰同學你好，我是雷霆武道社的外聯幹事，我們社長非常欣賞你的實力，誠邀你加入核心團隊，享受核心成員資源分配權，另有專屬修煉室升級資格……
你好，我是大二獵獸小隊隊長張恆，我們隊裡有三個副本優先通道名額，如果你有興趣的話，可以隨時來試訓，待遇從優，材料分成按核心成員標準……
學弟好！老哥是大三的劉巖，修煉磐石系功法，想和你切磋論道，互相進步。當然不是陳凱那種切磋哈，純屬學術交流，不知可否賞光？
各大武道社團、歷練小隊、老生組織紛紛發來邀請。有社團許諾核心席位和專屬資源分配權，有小隊開出高階副本名額和材料分成，還有老生強者主動表示願意切磋論道——當然，經歷陳凱那件事後，所謂切磋多少帶了點試探底細的意思。沒有人想當第二個陳凱，可每個人都想知道林辰的極限到底在哪裡。
所有人都看得出來，林辰未來絕不只是普通新生冠軍。以他展現出的越級戰力和成長速度，大機率會在大二之前就成為校內頂尖強者。提前結交這樣一個潛力股，無論對人脈還是資源都有百利而無一害。現在投入一點善意，將來可能收穫數倍回報。
不少天賦出眾的新生也開始主動靠近。有人想結交，態度謙卑得像在拜碼頭，開口閉口；有人想請教修煉經驗，問題問得極其誠懇，從功法選擇到氣血運轉路線一條條列出來；還有人只是想在這位絕世妖孽面前刷個臉熟，好歹混個的名分，日後跟人吹牛也有素材。
最尷尬的是那些開學時避開林辰、嘲諷過林辰的人。他們錯過了最容易結交的時機——那時候林辰還是凡階廢材，誰都能踩一腳，誰都不拿正眼看他。如今再想靠近，只剩下小心翼翼和滿臉堆笑，恨不得把當初說過的話全部吞回去。有人硬著頭皮發了一條問候訊息，措辭改了八遍，最後還是沒敢按下發送鍵。有人想透過夏晚晴搭橋牽線，畢竟她和林辰關係好，可話到嘴邊又覺得不好意思開口。更多人選擇了最安全的方式——遠遠地打個招呼，點點頭，表示自己一直很看好林辰，然後就識趣地退開。
可惜林辰的記憶力不差。誰在他落魄時落井下石，誰在他低谷時冷眼旁觀，他心裡都有一本賬。不是他小氣，而是有些人際關係，錯過了就是錯過了。錦上添花誰都會，雪中送炭才珍貴。
至於蘇清月和夏晚晴的訊息，也夾雜在一堆邀請裡。蘇清月發來的是一條極簡短的文字：聽聞你越級擊敗了老生，不錯。六個字的認可，從她嘴裡說出來已經算是破天荒。夏晚晴則發了一串，從你沒事吧那個陳凱太過分了下次遇到這種事叫我一起去，我幫你罵他，語氣裡滿是擔憂和心疼，末尾還加了三個笑臉和一個擁抱的符號。
林辰看著兩條風格迥異的訊息，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。一個是惜字如金的冰山，偶爾露出一點溫度就讓人受寵若驚；一個是活潑的小太陽，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她的關心。
他一夜之間成了武大最炙手可熱的人物，可他本人對此沒有太多波瀾。終端裡的訊息堆積了幾十條未讀，他挑了幾條重要的回覆，其餘的一概忽略。有些訊息他連點開都懶得點開——從發件人的ID就能判斷內容，無非是套近乎、拉關係、求帶飛的三板斧。
他甚至注意到，有幾條訊息的傳送時間精確到了他擊敗陳凱後的三分鐘內。這說明對方一直在蹲守訊息，一看到結果就立刻來示好。這種趨炎附勢的速度，比他刷怪的速度還快，讓人不禁感嘆人類的功利心果然是最強的驅動力。
熱鬧是別人的。他只關心自己的經驗條。
終端螢幕的光芒在他臉上投下淡藍色的光影，經驗進度條又往前推進了一小格。他滿意地關掉訊息介面，盤膝閉目。明天還有荒野歷練等著他，每一分每一秒的修煉都不能浪費。論壇上的熱度會消退，圍觀的人會散去，但實力不會騙人——它是唯一不會背叛你的東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