穩固十五級境界後,林辰沒有立刻繼續衝級。
這個決定讓不少人感到意外。以他的經驗積累速度,趁熱打鐵連升幾級不是什麼難事,為什麼要停下來?可林辰心裡比誰都清楚——連續突破帶來的力量需要沉澱,越是擁有十倍經驗和萬物昇華,越明白根基不能虛浮。房子蓋得越高,地基就得打得越深,否則風一吹就塌,到時候修都修不好。
他把自己關進高階修煉室,關掉了通訊器,只留下一盞靈燈,開始細細打磨每一寸氣血。外界的事,論壇上關於他的討論,導師們對他的關注,統統與他無關。此刻他的世界裡只有一件事:把十五級的根基,夯實到極致。
昇華滿級的萬靈融道功全速運轉,外界靈氣進入體內後幾乎沒有半分損耗,順著經脈化作厚重氣血,如江海奔湧般迴圈不息。普通氣血境中段武者,大戰片刻便會力竭,體內氣血像一池淺水,舀幾瓢就見底,打完一場就得歇好幾天;林辰卻完全不同,他體內像藏著一座源源不斷的靈氣湖,怎麼用都不到底,越打越精神,越打越順手。這種續航能力,才是他最可怕的地方之一——別人跟他拼消耗,等於拿蠟燭去燒火山。
流雲掠影步被他反覆拆解。他在修煉室裡一遍又一遍地走位,每一次出腳都掐著毫秒計算重心偏移,力求不露絲毫破綻。正常人練個幾十遍就煩了,他練了幾百遍,練到腳下的石板都被磨出淺淺的軌跡。萬武神拳也重新過了一遍——出拳時氣血從腳底貫穿腰背,再凝於拳鋒,力傳導的每一個環節都被他摳到極致,力求沒有半分力道浪費。昇華劍法則只取最短路徑,出劍即收劍,不給敵人任何反應空間,快到連空氣都來不及讓路。
練到後來,他一拳打出,修煉室的靈氣霧光都被拳風撕開一道真空,空氣發出嗡嗡的震鳴,石壁上細密的裂紋像蛛網一樣擴散開去。他看了看拳頭,又看了看牆壁,默默地把賠償金從修煉預算里扣了出來。
妖獸精血和昇華資源淬鍊出的肉身,更讓他與普通氣血境徹底拉開了距離。筋骨無瑕,皮肉凝練,體內雜質被清除到近乎不可見的程度,血液濃稠得像水銀,每一滴都蘊含著驚人的能量。他握了握拳,指節發出清脆的爆響,指尖泛著淡淡的氣血光澤——單論肉身強度,已經堪比普通通脈境初期武者。這意味著什麼?意味著同階武者打他一拳,跟撓癢癢差不多;他打別人一拳,別人得躺三天,起來還得複查一下骨頭有沒有裂。
表面上,他只是氣血十五級,等級數字在武大新生裡算拔尖但不算離譜。可真正交過手的人都清楚,他的戰力早已超出了整個氣血境的評價範圍。同階無敵不再只是一句形容,跨階亂殺也不再需要爆發什麼底牌——對他來說,那就是日常操作,跟吃飯喝水一樣自然。
這種跨層次的提升,並不只來自等級數字。功法轉化率、肉身強度、武技熟練度、實戰判斷,每一項都在萬物昇華與高強度刷怪中被推到了極致。別人修一項,他修全項;別人修到熟練,他修到圓滿;別人在某個方向上突出,他在所有方向上都突出。這種全方位的碾壓,才是真正讓人絕望的地方。
旁人看見的是林辰等級暴漲,覺得他天賦好、運氣好,趕上了好時候。真正可怕的,卻是他每一次突破後都能迅速穩住根基,沒有虛浮,沒有浪費,所有經驗都被壓進戰力最深處,變成實打實的底蘊。別人升一級,戰力漲一成;他升一級,戰力漲三成,因為他的每一分經驗都被完美轉化,沒有半點流失。
當氣息重新收斂時,他仍舊像普通學生一樣安靜,走在校園裡不顯山不露水,穿著普通的武大校服,跟任何一個大一新生沒什麼兩樣。可只要真正出手——整座武大同輩,很難有人能接住他一招。
林辰收拾好修煉室,推門出去時,正好迎上走廊裡幾個高年級老生。他們看見林辰,下意識往旁邊讓了讓,眼神里帶著說不清的忌憚——那種忌憚不是來自等級數字,而是來自直覺,來自武者對危險的本能感知。
林辰衝他們點點頭,面色如常地走過去,還順手打了個招呼:幾位師兄好。
老生們乾笑著回應,等林辰走遠了,才鬆了口氣。身後傳來壓低的嘀咕:這小子又閉關了,出來的時候氣息比進去還穩……他到底什麼構造?是人還是妖獸?
別問了,問就是怪物。上次我在副本里碰見一隻通脈境精英怪,被他一劍秒了,那精英怪死的時候表情都是懵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