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頭黑紋虎撲來的瞬間,林辰的身影已經從原地消失。
流雲掠影步被催動到極致,殘影在密林間連成一道灰白流光,速度快到連地面的落葉都來不及被帶起。黑紋虎的利爪呼嘯著撕過——只抓到了空氣,爪風把身後一棵碗口粗的樹攔腰斬斷,斷面平整得像被鋸過。它那足以劈裂岩石的一擊,落了空,反作用力讓它的前爪在地面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,泥土四濺。
黑紋虎愣了一下。在它的認知裡,沒有獵物能躲開它的靈氣鎖定後的衝鋒——那些兩腳獸通常會腿軟,然後被它一爪拍飛。可眼前這個兩腳獸不但沒腿軟,反而消失了,這讓它那顆不太大的腦袋一時間處理不過來這個資訊。
它沒時間想了。
下一瞬,昇華神劍出鞘。劍光沒有半點華麗弧度,只是一條幹淨利落的直線,快、準、狠,精準刺入黑紋虎顱骨與經脈交匯處。那是它全身防禦最薄弱的點,也是經脈運轉的關鍵節點——一劍下去,靈氣迴圈斷裂,神經訊號中斷,龐大的身軀連掙扎都來不及,便猛地一僵,轟然倒地。地面被它數噸重的身軀砸出一個淺坑,揚起的塵土在陽光下緩緩擴散。
【擊殺通脈境黑紋虎,經驗+】
系統提示跳出的瞬間,高額經驗已經入賬。林辰瞥了一眼經驗條,滿意地點了點頭——一隻普通小怪就是一萬經驗,這效率,比荒野強了不知道多少倍。他沒有停留,甚至連劍上的血都沒擦,藉著血腥味吸引周圍妖獸,主動朝更密集的區域掠去。
他根本不打算躲——他就是要當那個最顯眼的誘餌,把所有妖獸都引過來,然後一鍋端。
二十一、二十二、二十三級通脈小怪接連現身。黑紋虎、赤鬃狼、鐵背猿,各種通脈境妖獸被血腥味刺激,從密林深處湧出,有的從正面衝鋒,有的從側翼迂迴,有的從樹冠上撲下。甚至還有一隻二十三級的精英妖獸試圖從側翼圍堵,它顯然比普通小怪聰明,繞了一個大弧線,無聲無息地摸到了林辰背後三米處,蓄力一撲——
可在他的身法與劍鋒面前,所有圍堵都像提前暴露的路線。那隻精英妖獸剛撲到一半,林辰已經側身一步,反手一劍洞穿了它的咽喉,劍鋒從它脖頸另一側穿出,帶出一蓬黑色的妖血。全程他甚至沒有回頭看過一眼,就像背後長了眼睛一樣。
太慢了。他嘀咕著,甩掉劍上的血珠,腳步不停,繼續深入,你們通脈境的妖獸就這點速度?對得起你們的等級嗎?
別人組隊數分鐘才能斬殺一隻通脈小怪,分工配合、消耗大量氣血丹藥、還要提防其他妖獸偷襲,打完一隻就得停下來恢復狀態。林辰卻一秒一怪,成片收割,劍光所過之處,通脈境妖獸像被收割的麥子一樣成片倒下,連像樣的抵抗都組織不起來。
三級副本里妖獸的哀嚎此起彼伏,密林中的血腥味越來越濃,引來的妖獸也越來越多。換個人早被圍死了——通脈境妖獸的靈氣攻擊可不是鬧著玩的,被圍住就是死路一條。林辰卻越打越順手,甚至開始嫌棄妖獸重新整理的速度跟不上他收割的速度,時不時還得停下來等一波重新整理。
能不能給力點?我趕時間。他對著空氣抱怨了一句,又一劍收割了兩隻同時撲上來的赤鬃狼,順便踢飛了第三隻試圖偷襲的鐵背猿。
副本監測後臺裡,負責資料記錄的導師看著林辰的清剿進度曲線,嘴巴張了半天沒合上。那條曲線陡峭得不像話,幾乎是一條直線往上衝,完全沒有停頓和回落。
這……這是單刷?他喃喃自語,擦了擦額頭上不存在的汗,他是在刷副本,還是在拆遷?通脈境妖獸又不是紙糊的啊!
最快開荒紀錄,正在被林辰一個人強行重新整理。而且不是一點一點刷,是直接把紀錄踩在腳下碾了個稀碎,碾完了還跺了兩腳。
更離譜的是,林辰自己渾然不覺。他不知道後臺有人在盯著他的資料,也不關心什麼開荒紀錄,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:效率最大化。每一隻妖獸的重新整理位置、移動路線、攻擊前搖,都被他摸得一清二楚,刷怪路線被最佳化到了極致——不走回頭路,不浪費時間,每一秒都在產出經驗。
左邊兩隻,右邊一隻,正前方三隻,剛好形成一條直線收割路線。他在心裡默默計算,腳步不停,身法不停,劍也不停。整個人像一臺設定好程式的收割機,沿著最優路徑一路推進,所過之處,通脈妖獸紛紛倒地,連像樣的抵抗都組織不起來。
後臺監測室裡,另一位導師路過時瞥了一眼螢幕,看到那條垂直上升的清剿曲線,以為自己眼花了,揉了揉眼再看,差點把手裡茶杯摔了:這……這是一個人?三級副本?通脈境妖獸?他是在刷副本還是在搞拆遷?
別問了,之前那位導師頭也不回,語氣已經從震驚變成了某種看破紅塵的平靜,是林辰。習慣就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