賽事結束後,蘇清月和夏晚晴主動提出一起修煉。
理由冠冕堂皇——互相切磋有助於提升,三人配合也能為以後的副本和比賽做準備——可三個人心裡都清楚,真正的原因沒那麼正式。蘇清月想離他近一點,雖然她嘴上絕不會承認;夏晚晴想多待在他身邊,這個她倒是很大方;而林辰……林辰覺得有人陪著修煉,效率確實會高一些。當然,主要高在心情上,有漂亮女生陪著修煉,誰不樂意呢。
三人進入頂級修煉室,靈氣霧光緩緩流轉,安靜的氛圍中多了幾分說不清的親近,像一杯溫熱的茶,不燙,但暖。
林辰先為蘇清月梳理極寒玄天功。
她的天賦霸道,寒氣純粹到可怕,可問題也很明顯——爆發時容易過度消耗氣血,打完一波就虛,像一把火力兇猛但彈夾太小的槍,幾梭子就打空了。林辰仔細觀察了她的功法運轉路線,很快找到了癥結所在,眉頭微微一皺,然後舒展開來。
你的寒氣是先凝再放,等於每次出手都要重新凝聚,損耗極大。他站在她身側,語氣溫和而耐心,像在給學生講課,試試調整順序——先聚域,再凝劍。寒氣鋪開成域,消耗降低,域內敵人行動遲緩,你再凝劍出擊,命中率和殺傷力都會提升,氣血消耗反而下降。這叫以域養劍,是高階寒冰功法的標準打法。
蘇清月試了幾次,果然效果顯著。寒氣鋪開成域後,消耗降低了一半不止,而域內凝劍的威力反而更強了——因為域內的低溫已經削弱了目標,劍擊等於補刀。她冷冽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驚訝,隨即看向林辰的眼神又柔和了幾分:你怎麼比我還懂我的功法?這明明是我家族的秘傳心法。
因為你太依賴天賦了,林辰笑著說,天賦好的人容易偷懶,不摳細節,覺得靠天賦硬剛就行。可天賦再好,也有瓶頸,摳細節才能突破上限。
蘇清月抿了抿唇,沒反駁。因為她知道,他說得對,而且一針見血。
夏晚晴的問題則在萬法親和的轉化效率上。她的天賦能適應多種功法,可正因為什麼都能用,實戰時反而容易分散注意力,什麼都想試,結果什麼都不精,像一把瑞士軍刀,功能多但沒有一個是專精的。
林辰讓她固定核心運轉路線,選定一種最適合她的輔助心法作為主幹,再以萬法親和天賦輔助變化。親和不是什麼都用,而是什麼都能用但知道什麼時候用什麼。先把主幹練紮實,變化自然就來了。就像做飯,先學會炒蛋,再去學滿漢全席,別一上來就什麼都想搞。
夏晚晴認真聽完,按照他的建議修煉了一輪,修煉速度明顯提升,靈氣轉化效率高了近三成。她開心地回頭看他,眼裡亮晶晶的,像裝了兩顆小星星:林辰,你好厲害!我之前怎麼都沒發現這個問題?導師教了我半年都沒說到點子上,你一句話就解決了。
因為你太乖了,林辰隨口調侃,導師說什麼你就練什麼,不自己琢磨,缺乏獨立思考。
夏晚晴臉一紅,輕聲嘟囔:那……以後你幫我琢磨嘛。這句話說完,她自己都愣了一下,耳尖迅速染上一層緋紅,像被火烤過一樣。蘇清月在一旁聽到,冷冷地掃了她一眼,目光如刀,夏晚晴縮了縮脖子,假裝什麼都沒說,低頭繼續修煉,心裡卻跳得厲害。
兩女認真聆聽林辰的指點,偶爾目光交匯,氣氛微妙卻並不尷尬。林辰講得耐心,指點也極細,從功法運轉到實戰應用,事無鉅細,讓她們受益極大。朝夕相伴的修煉,讓三人關係越發自然,距離也在不知不覺中拉近。外界羨慕的神仙畫面,漸漸成了他們日常的一部分——而他們自己,卻覺得這再正常不過了。
修煉結束後,三人並肩走出修煉室。走廊裡的燈光柔和,將三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,交疊在一起。夏晚晴走在林辰右邊,手裡還攥著剛才修煉時用的法器,指尖殘留著靈氣流轉的溫熱感;蘇清月走在左邊,步伐不緊不慢,清冷的面容在燈光下多了一絲柔和。
今天的修煉效果不錯,林辰邊走邊說,清月的寒域控制力提升很快,晚晴的輔助節奏也越來越穩了。照這個速度,用不了多久,你們就能獨立應對通脈初期的妖獸。
真的嗎?夏晚晴眼睛一亮,隨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頰,其實我今天還是緊張了好幾次,差點跟不上你的節奏。
緊張是正常的,多練幾次就好了。林辰笑了笑,實戰經驗這東西,沒有捷徑,只能靠一場一場打出來。
蘇清月沒有參與對話,只是安靜地走在旁邊。可在林辰說到多練幾次時,她微微點了點頭——這意味著,以後還會有更多一起修煉的機會。這個認知讓她心裡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