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續三日，林辰幾乎泡在了三級副本里。
通脈境初期的他，面對通脈境妖獸已經不再像氣血境時那樣需要刻意壓制節奏。靈氣與氣血並行的戰鬥方式，讓他的出手更加從容，每一招都蘊含著遠超氣血境的破壞力。妖獸的撲殺在他眼裡慢得像定格畫面，他甚至有餘裕時間在戰鬥間隙調整呼吸、覆盤招式。
三日後，他的修為穩步來到二十二級通脈境中期。
從二十一級到二十二級，他只用了三天。這個速度放到普通武者身上簡直天方夜譚——通脈境每一級的經驗需求都是氣血境的數倍，很多老生卡在通脈初期一兩年都動彈不得。可林辰有十倍經驗和萬物昇華雙重加持，三級副本里的通脈妖獸在他眼裡就是行走的經驗包，刷起來比普通學生做習題還輕鬆。
這個訊息傳到武大高層耳中時，幾位老牌導師特意組隊前來觀摩他出手。他們帶著檢測陣法和記錄晶石，擺出一副科研考察的架勢，顯然是想親眼看看這個到底強到什麼程度。
切磋臺設在高階訓練區，四周佈滿了檢測陣法，能即時記錄參戰者的靈氣運轉、氣血波動和招式資料。幾位導師站在觀測臺後，目光緊緊盯著臺上的林辰，手裡還拿著記錄板隨時準備記錄。
他的對手是一名大三通脈初期的核心天才，主動請纓想試試這位新生妖孽的斤兩。他自認為實力不俗，在同級裡也算拔尖，想借這次切磋摸摸林辰的底。
切磋開始。
對方率先出手，靈氣凝於掌心，一記通脈境標準的靈氣掌印轟向林辰。這一掌的力道和角度都堪稱老練，換作普通通脈初期武者，光是硬接都要吃不小的虧。
林辰連身法都沒用。
他只是抬手，靈氣順著經脈灌入掌心，輕描淡寫地迎了上去。兩掌相接的瞬間，對方的靈氣掌印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，地一聲潰散開來。對方的臉色瞬間變了——他清楚地感覺到，自己的靈氣被林辰的勁力像剝洋蔥一樣層層拆解，最後連一絲餘勁都沒能透過去。
不等他反應，林辰一步踏前，萬武空間步直接貼到他身側，掌心輕按其肩。那名核心天才只覺肩頸一麻，半邊身子瞬間僵住，連退步的動作都做不出來。整個切磋，前後不過三招。
認輸。林辰收回手。
對方苦笑著抱拳，臉上寫滿了服氣。幾位導師在觀測臺後搖頭苦笑。林辰的靈氣運轉、身法切入、拳勁爆發都遠超普通在校生，那名大三核心天才在他面前幾乎沒有任何還手餘地。哪怕不少老生，也已經不是他對手了。
訊息傳開後，一些不服氣的高年級學生組隊前來挑戰。
結果無一例外，接連敗北。有人想用車輪戰消耗他，幾個人輪番上陣想用數量堆死他；有人想用偷襲打他個措手不及，趁他收功時突然發難；有人動用凝罡雛形攻擊，試圖用更高層次的勁氣壓制林辰。可那些剛剛凝聚成形的凝罡雛形，在他經脈靈氣面前脆弱得可笑——林辰以通脈靈氣硬生生化開對方的凝罡勁，反手一個空間步近身，一拳震散對方護體，乾淨利落地結束戰鬥。
每場切磋結束後，林辰都會簡單點評幾句，指出對手的不足。這種指點比任何課堂理論都珍貴，被點評的人雖然輸了，卻一個個如獲至寶，連聲道謝。幾場下來，挑戰者們的態度從最初的不服氣變成了求指點，連排隊都變得客氣了起來。
至此，江城武大內部基本默認了一個事實：林辰已經成為在校生戰力天花板。這個結論沒有任何爭議，因為他已經把所有敢質疑的人都打服了。
連授課老師都在課堂上拿他舉例。天賦重要，資源利用與實戰效率同樣重要。你們看看林辰，同樣是新生，人家已經通脈中期了，還在天天泡副本磨鍊戰力。你們呢？整天窩在宿舍打遊戲，連早課都起不來。
這話一齣，臺下學生面面相覷，誰也不敢接茬。有幾個低著頭偷偷打遊戲的，手忙腳亂地把手機塞進抽屜裡，假裝一直在認真聽講。
趙峰坐在教室角落，低著頭，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桌面。
他偶爾遠遠看見林辰被老師誇讚、兩女相伴的畫面，心裡只剩無力。他拼盡全力才到十七級，連追趕的資格都越來越渺茫。曾經的四品烈焰天才，如今連兩個字都配不上，只能縮在角落裡，假裝自己不存在。
他低下頭，把臉埋進課本里，假裝什麼都沒聽見。可有些話，越是想避開，越會鑽進耳朵，像針一樣扎人。
聽說林辰又升級了，二十二級通脈中期。
真的假的？這才幾天啊？
人家有天賦還努力，你看看趙峰，四品天賦打成這樣，嘖嘖……
趙峰握緊了筆，指節泛白。他什麼都沒說，只是把頭埋得更低了，低到幾乎貼上課本。那本課本被他翻得捲了邊，可他一個字都沒看進去。耳朵裡嗡嗡作響，全是不甘和屈辱的聲音，可他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了。四品烈焰天賦的驕傲，在這一刻碎得連渣都不剩。他忽然很想問問自己，當初那個在覺醒儀式上意氣風發、揚言要成為武大第一人的少年，到底去哪兒了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