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的人的注意又全部放在了他的身上。
連安月都拉著他的手輕聲安慰。
養兄終於露出笑容。
“也沒有很難受,就是有點頭暈。”
我摁了摁胸口。
不明白,為什麼我都變成魂魄了,心還會這麼痛。
這十年,我不是鐵打的人,我也會生病,也會受傷。
但這樣的話,我從沒聽過。
每次我試圖渴望得到他們的關心。
他們都只會說。
“你是個大人,更是個頂天立地的男人,不該像個小孩子一樣被一點疾病打倒,在這裡無痛呻吟。”
“咱們全家都要靠著你呢,你這樣,讓我們怎麼辦?”
安月也視而不見。
語氣輕飄飄。
“我給你關心,你能給我什麼?狹小的出租屋?還是一眼看到頭的人生?”
“窮人不配生病,你想得到我的愛,想要我嫁給你,你就給我努力賺錢!”
從那之後,我病了熬著,傷了忍著。
只報喜不報憂。
原來只是針對我一個人。
安慰好養兄後,安月忽然撿起地上我的照片。
緊緊貼在胸口,滿臉愛意的低聲呢喃。
“阿然,馬上就要結束了。”
“一切的考驗都是值得的,也不枉費我等你這麼多年。”
我更覺得可笑了。
牆上的時鐘走到十點。
所有人開始盯著媽媽的手機,直到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我的對話方塊還是沒有轉賬的資訊。
“這都快十點半了,他到底在幹什麼?他知不知道醫院裡的時間多麼寶貴?耽誤一分鐘病人可能就會死掉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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