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更加大力。
又忽然哽咽起來。
“然然，你跟媽媽實話實說，你是不是要獨吞這二十萬？你是我們全家人的依靠啊，你怎麼能這麼做？”
全家人的依靠。
好重的擔子。
“你爸昨晚差點就死了，一直聯絡不上你，你哥傻的去賣血，抽了一千cc，賣了兩萬塊錢才保住了你爸的命。”
“你知道失血有多難受嗎？你不心疼你哥哥嗎？”
“而且媽還要吃藥，你哥哥也要養身體，你確定要這麼自私自利嗎？”
我扯了扯唇。
怎麼也想不到有一天自私自利這個詞會落在我身上。
媽媽。
我知道失血有多難受。
我也知道你只是在編故事騙我。
為了給你化療，給爸爸維持生命，給養兄買藥，我不止一次去賣過血。
林林總總三千多cc，才賣了一千七百塊。
窮人的血，沒你想的這麼值錢。
“陳然，你確定要在裡面裝死是不是？”
“你現在怎麼連你哥哥萬分之一都不如了，你太讓我失望了！”
“明明你把這錢拿了，一切都結束了，你也能....你怎麼這麼糊塗啊？”
媽媽沒有耐心的找來斧頭破門。
看到裡面的陳設，她愣在原地。
五平米的出租屋，只夠放一張鐵架床，被子破舊又單薄，桌子是紙箱改的，上面放著一隻碗。
碗裡的饅頭，又硬又黃。
餵狗狗都不吃，我卻吃了整整一個月。
因為便宜，因為省錢。
媽媽顫抖著手拿出手機給爸爸打了影片。
語氣激動。
“貧窮果然能磨礪出人的意志，你看看然然住的地方，這麼艱難，這麼困苦，他都撐過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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