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得到顧瀾之的回應，韓斐撥拉著肩上的手，說話吞吞吐吐，“我明天都要走了……今晚能不能……”
“嗯？什麼？”顧瀾之沒聽清。
“我說，今晚能不能跟你睡。”韓斐閉著眼快速說到。
語速很快，顧瀾之還是聽清了，她有些驚詫看著韓斐，她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？
中午次臥發生的事，雖然沒到最後一步，但兩人都默契沒再提及，顧瀾之不知道怎麼提，這應該是水到渠成的事。
“啊，那個，你別誤會，我就是想說……我明天都要走了，要不我們晚上一起在你房間看電影吧，你那投影不拿來看電影豈不是可惜了。”韓斐在短短三十秒想出個蹩腳的藉口，上次看電影還是在學校，音樂老師放的鑑賞片。
顧瀾之沒有戳破，此刻她們兩個都需要一個看似妥帖又合理的藉口。
“那你先去洗澡，我去調投影。”
韓斐洗了足足二十八分鐘，浴室的水霧蒸紅了她的皮膚，用上顧瀾之的沐浴露，染上同款味道。
韓斐拿著吹風機往次臥走，“你快去洗。”
從韓斐去次臥吹頭和不露痕跡的催促都讓顧瀾之感到難為情，好像在不斷提醒即將發生的事。
今天中午那一齣也讓顧瀾之意識到韓斐這貨壓根就不是受，反倒是個充滿侵略性的小狼，她這幾天做的心理建設都白瞎了。
韓斐坐在床上盯著手機，注意力卻全部落在旁邊的浴室門上，裡面的水聲還沒停，她的心跳頻率開始不正常，好像和顧瀾之在一起她就容易心律不齊，忽高忽低。
這床也就比次臥的床大一號，牌子包括四件套都是一樣的，韓斐說不清自己的緊張從何而來。
浴室中的顧瀾之也難以平靜，她突然有些後悔答應了韓斐，她大概是還沒做好心理準備，也不知道今天晚上能不能睡個好覺。
兩人坐在床上，中間隔了條楚河漢界，空氣中只剩電影的背景音。
韓斐手藏在被子下不斷把被角擰在一起又鬆開，她也不知道怎麼就成了這樣，氣氛微妙。
“這電影不好看？”顧瀾之看著小孩心不在焉的樣子。
有了顧瀾之破冰，韓斐順勢往旁邊挪了挪，緊挨著顧瀾之，“還行吧。”
她前面確實沒看進去，壓根不知道電影演了什麼，電影的節奏很慢，兩位女主從白天初相識到晚上酒吧再次相見，曖昧的配樂和暗色的畫面都在做著預示。
顧瀾之看著螢幕中的畫面，這電影是她臨時找的，網友推薦的同性情侶必看電影之一，前半部分看著很正常，兩人的相遇充滿戲劇性，兩位主角演得很有張力，顧瀾之慢慢投入其中，整個人順著韓斐的力道靠進她懷裡。
顧瀾之認真看著電影，韓斐藉著室內昏暗的燈光以目光為筆大肆描摹著懷中的人。
電影的走向逐漸不對，國外的拍攝一向很大膽，顧瀾之先一步反應過來，身體有些僵硬。
韓斐一門心思在顧瀾之身上，意識到懷中人的緊張，“怎麼了？”
剛剛那一閃而過的畫面韓斐沒看到，顧瀾之佯裝捂嘴打了個哈欠，“要不不看了，我有點困了。”
韓斐按亮身邊的手機，才九點就困了？這不是顧瀾之的作息吧。
電影中曖昧的配樂又響起來，這次不再是一閃而過的畫面，鏡頭跟著主角的視角不斷拉近拉長，帶著衝擊力的畫面撞進韓斐的眼睛。
韓斐：！！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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