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兩天我接到一個電話，對方給我放了一段錄音，很巧，錄音的主人公就是你。”顧展沒看韓斐，右手搭在沙發扶手上，背部後靠，“你說顧瀾之是你女朋友，還說了兩遍，對方用這段錄音找我要這個數，你說我該不該給。”
顧展抬起手比了個一。
一萬？一百萬？還是一千萬？
電話是誰打的，應該是自己跟岑明暉出櫃的那一段，CLG基地都是自己人，怎麼會被錄音？
應該不是岑明暉，韓斐相信自己的判斷。
但除了他，現場沒有第三個人。
顧展的手落下，十指交叉，“我覺得我可以不用給，畢竟顧瀾之是個企業家，也不是什麼公眾人物，一段戀愛對她不會照成任何影響。”
他說的對，顧瀾之不在乎，不公開只是考慮到她電競選手的身份，這個時候公開關係對她百害無一利。
“顧叔想說明什麼？”韓斐看不懂面前的人，約她一早見面，半天說不到重點。
顧展有點意外，這孩子比自己女兒還小六歲，面對自己還挺沈得住氣，“想聽聽你的看法，你覺得我該不該給。”
“你現在年薪多少？”
“這房子是顧瀾之買的？”
“你覺得你能給她帶來什麼？”
顧展的話音沒有太大的起伏，配上他隨意的動作，好像只是問了幾個基礎問題，至少他自己是這麼認為的。
他一向活得自我，想做什麼就做，想說什麼就說，顧延祚也沒教過他怎麼進行換位思考。
韓斐環視了一圈，別墅的裝潢和麵前這個全身透著矜貴的男性，硬生生把她和顧瀾之割裂開。
她們之間的經濟能力大概是她窮其一生都無法抹去的鴻溝，這道鴻溝在她們出生起就註定了。打電競，就算她打成聯賽第一人，身價興許能到千萬甚至接近九位數，但在顧家和顧氏面前始終不值一提。
“這件事不勞費心，對方想爆料就爆好了。”韓斐保持著冷靜。
對方找上顧展就是一步臭棋，想要錢怎麼不找當事人要？
“生氣了？顧叔都不叫了？”
真不愧是父女，顧瀾之愛調侃的源頭她找到了。
前一分鐘還是直擊人心的發問，現在又切換到談笑模式。
韓斐沒有他這麼跳脫，那幾個問題很現實，現實到她開始在心底反覆發問。
她能給顧瀾之帶來什麼？
她現在的一切都是顧瀾之給的，包括重新登上賽場的機會。
“您是長輩，我不跟您生氣。”韓斐深吸一口氣，坐直身子，“正如您所說我現在年薪不高，甚至買不起這棟別墅的一層。”
“我家境普通，父親早喪，家母也只是個普通的人民教師，在經濟能力和家世上是比不上顧家。”
“但是顧叔，我和她在一起的時候並不知道她的身份，我們是在網上認識的，我們的愛情始於思想上的碰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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