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弋霜忍了又忍,到底還是沒忍住,一腳踢翻了桌子。
桌子上的飯菜噼裡啪啦灑了一地。
宋書珩嚇得臉色煞白。
許弋霜聲音強壓著殺人的怒氣:“如果再讓我聽見這種話,我不保證會做出什麼事情。”
她目光冷冽如刀,掃過宋書珩:“管好你的孩子。”
宋書珩哆嗦一下,連連點頭。
許弋霜閉了閉眼,懊惱自己竟然才發現他們對待景懷的冷血無情。
從前的自己,也是他們中的一員。
景懷該有多難受......
她攥緊指尖,頭也不回地轉身就走。
母親見狀,和宋書珩對視一眼,急忙道:“霜霜,景懷的房間被收拾出來給安安住了,有不少他之前留下的舊東西,你去看看,有沒有要拿回去的?”
許弋霜聞言,腳步一頓,還是停了下來。
她走進宋景懷的房間。
很小一個,連窗戶都沒有,陽光都找不到一絲縫隙能鑽進這個房間。
屬於宋景懷的物品堆在一個小小的紙箱裡,很少,如同他在這個家的分量。
許弋霜胸口像壓了一塊石頭,沉悶得難以呼吸。
難以想象,他們結婚之前,景懷竟是從這樣一個狹小的空間裡長大。
她在地板上坐下來,敏銳地發現地板有一塊兒是中空的。
許弋霜輕而易舉地找到隱藏的暗層,輕手輕腳地開啟。
裡面放著一個儲存得很好的小盒子,開啟是一個本子,還有一根被精心包裝的棒棒糖。
許弋霜眼神一頓,指尖微顫地將它拿出來。
他們第一次見面,是一次國外暴亂,她負責帶隊將身處戰亂地區的國人帶回來。
超市混戰中,有一個暴民正拿著槍,對準角落裡的宋景懷。
他那時還是個少年,模樣俊俏漂亮,明明手無寸鐵,卻執拗地護著懷裡的一個外國小孩。
許弋霜迅速將那個暴民擊斃,屍體徑直倒在宋景懷面前。
他被嚇得渾身一抖,第一時間卻是安慰懷裡的孩子。
許弋霜心尖莫名癢癢的,她鬼使神差地從旁邊貨架上拿了一根棒棒糖,蹲下來,遞到他面前。
“別怕,我會帶你回家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