語罷,許弋霜轉身離開。
她渾渾噩噩地回到了她和宋景懷的家。
藥效越發強烈,許弋霜死死咬牙,找出水果刀,毫不留情地劃在自己的手臂上。
身體上的疼痛讓她勉強從混沌中找回幾分理智。
空氣裡除了她急促的呼吸聲,死一般的寂靜。
落地窗外高樓大廈燈火闌珊,卻照不亮這一層沉默的黑暗。
許弋霜心中像是被人剜去了一塊兒,空落落的疼。
她想宋景懷。
想他笑眯著眼叫她老婆,想他抱住自己時身上的沐浴露香味,想他牽著她手時溫暖的觸感。
想他的聲音,味道......
好想他......
許弋霜磕磕絆絆站起身,找到他的臥室,拉開衣櫃,卻發現他所有衣服已經不見了蹤影。
她像是被人從頭到腳潑了一盆涼水,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景懷什麼時候離開的,她都不知道。
地上有一張掉落的照片。
許弋霜緩緩彎腰,將那張照片撿了起來。
是一張他們的合照。
上面是她的側臉,微微皺眉,顯得越發冰冷不近人情。
宋景懷正揚起唇角,將臉貼在他的臉上,笑得開懷。
許弋霜盯著那張照片,看了很久很久,後知後覺地才意識到,這張照片是虛假的。
他們還從來沒有合照。
許弋霜怔怔看著宋景懷的笑臉,忽然意識到,自己很久沒有看到他笑了。
不是那種無力,勉強,總帶著悲傷的笑,而是發自內心的笑。
許弋霜用指尖輕輕撫摸著照片上他的臉,淚水無聲無息掉下來。
對不起,景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