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感受到許弋霜扣在自己頸後的指尖顫抖,像是在擁抱遙不可及的珍寶。
很快,許弋霜剋制地放開他,拉起他和妍妍的手,將他們往安保中心送。
宋景懷緊緊拉住妍妍,直到被送到保護圈。
他剛剛鬆一口氣,轉頭想安撫妍妍,就看見一枚手榴彈落在了妍妍的腳邊。
時間在這一刻好像被人拉長。
宋景懷下意識想要用身體擋住手榴彈,卻有一個更快的身影。
許弋霜用身體抱住了手榴彈,滾遠了兩圈,手榴彈爆炸。
宋景懷被衝擊波擊倒昏迷。
等她在病房醒來,一個外勤安保人員正守在他床邊。
宋景懷匆忙詢問:“妍妍呢?”
“在隔壁病房,很安全。”
宋景懷這才放下心來,又意識到什麼:“許弋霜呢?”
外勤人員低下頭,臉色悲傷:“她......犧牲了,連完整的屍體都沒留下。”
腦中像有一顆炸彈轟然炸響,宋景懷有一瞬間忽然無法思考。
外勤安保人員低聲道:“我是她的朋友,特警隊的。”
“許弋霜年紀輕輕,就沒有了母親,從小在部隊生活,更不懂什麼叫愛,但她很愛你。”
宋景懷沒有說話。
他繼續道:“她的愛不是那種健康的愛,將你幾乎是當精神支柱一樣看待,離開了你,就沒有了活人氣,連槍都拿不穩了。”
“許弋霜從來都不手抖,不管任務有多艱難,情況有多危急,即使一顆炮彈從她頭上炸開,她的手也從來都是穩如泰山的。”
“但你走之後,她就再也拿不起狙擊槍了。”
宋景懷依舊沒有說話,但呼吸已經開始顫抖。
他嘆了口氣:“她這個人怪得很,一輩子只愛了你一個,連她的親生女兒都不愛,甚至還討厭她分走你的愛。”
宋景懷終於忍不住了,聲音沙啞:“說完了嗎,那就離開吧。”
他又嘆了一口氣:“保重。”
語罷,轉身離開。
病房裡陷入了寂靜。
宋景懷忽然把自己的臉埋進被子裡。
壓抑的嗚咽聲隱隱約約地傳來,不知持續了多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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