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時分,小藥杵身子己然大好,辭別尉遲笙,徑首走向符堂。
南宮琮耀早早守在門口等候。小藥杵挎著小小的布荷包緩步而來,荷包裡鼓鼓囊囊,還裝著幾粒瓜子。
南宮琮耀抬眼看見她,開口問道:“身子痊癒了?”
小藥杵眉眼彎彎,笑嘻嘻應道:“全都好啦!”
話音剛落,南宮琮耀立刻板起面孔,端出一副嚴師模樣:“今日繼續研習符籙。畫符貴在心神專一,萬萬不可偷懶貪玩。”
小藥杵乖巧點頭,在案几前落座。泛黃的符紙平鋪桌上,硃砂硯臺、靈筆擺放得整整齊齊。
南宮琮耀拿起靈筆,靈力在腕間緩緩流動,筆尖遊走於符紙之上,一氣勾勒出完整的符紋。符紙泛起淡淡的微光,靈光輕輕盪漾開來。
“看仔細,凝神聚靈,一筆貫通,紋路萬萬不可中斷。”
小藥杵接過靈筆,緊緊抿住嘴唇,認認真真落筆。可筆下線條歪歪扭扭,粗細不均,一道紋路畫到一半便戛然而止。
南宮琮耀湊上前定睛一瞧,額角青筋突突跳動:“不對,紋路不能這麼拐!彎彎曲曲,簡首像蟲子在紙上亂爬!”
小藥杵握著筆愣住,眨了眨清澈的眼眸:“可是我真的盡力認真畫了。”
南宮琮耀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心底快要湧上來的崩潰,耐著性子又完整示範一次。
輪到小藥杵再次嘗試,符紋勉強連成一片,偏偏在收尾之際,符紙“噗”地騰起一縷青煙,邊角被燻得焦黑。
南宮琮耀單手捂住額頭,滿臉絕望。
就在此刻,慕容金寶閒來閒逛,悄悄溜到符堂門口探出頭,瞧見這一幕,忍不住偷偷嗤笑。
南宮琮耀猛地轉頭瞪向他:“有什麼好笑的!與其在一旁看熱鬧,不如回去苦修。三日賭約將近,六師弟的位置你不想要了?”
慕容金寶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,耷拉著腦袋,灰溜溜轉身離開。
小藥杵放下靈筆,伸手從荷包摸出一粒瓜子,咔嚓嗑了起來,慢悠悠說道:“三師兄,畫符實在太難啦,不如歇息片刻吧?”
南宮琮耀長長嘆了一口氣,只覺得心力交瘁,疲憊不堪“罷了,總比金寶那小子好得多,休息吧!”
離開符堂的慕容金寶垂頭喪氣,一路磨磨蹭蹭走到劍峰。
沉甸甸的金坨劍靜靜擱在大石上面,金光在日光下晃得刺眼。
他深吸一口氣,盤腿在劍前坐下,想起和江銜尋定下的三日之約,心頭一陣焦灼。
“只剩下兩天了,我可不能輸給他!六師弟的位置絕不能拱手讓人!”
慕容金寶伸出雙手,擺出祁綾教的隨緣聚靈手,掌心鬆鬆搭在膝蓋上,嘴裡唸唸有詞:“靈氣過來,別躲別藏,我心放鬆,靈力自來。”
他閉目靜坐許久,額頭上滲出一層薄汗,指尖好不容易泛起一絲微弱的光點。慕容金寶心中一喜,急忙伸手去抓金坨劍。
誰知劍身太重,他剛攥住劍柄,身子猛地一沉,“咚”的一聲重重坐倒在地。微弱的靈光瞬間消散得一乾二淨。
“哎喲!”
不遠處,江銜尋正在練劍,聽見動靜轉頭望過來,淡淡瞥了他一眼,又繼續運轉靈力催動金焱劍,道道金光在空中來回穿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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