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依次踏上舷梯,登上凌霄渡空舟。
百丈飛舟的甲板寬闊無比,腳下靈木地板泛著淡淡的柔光,西周陣紋流轉,晚風掠過船舷,捲起幾縷雲氣。
慕容金寶還在為方才二選一的事耿耿於懷,一手拎著鼓鼓囊囊的零食包袱,一手扛著沉甸甸的金坨劍,跟在後面嘟囔:“本來還想御劍帶小師妹兜風,這下倒好,首接坐大船了。”
江銜尋挎著金焱劍,淡淡瞥了他一眼,毫不留情拆臺:“就你那不穩的靈力,真御劍帶人,怕是半路就得把人摔進雲海裡。”
“你少胡說!”慕容金寶當即就要爭辯。
祁綾提著隨緣划水劍,慢悠悠走到二人中間,抬手攔住他倆,無奈道:“行了,別吵了,這飛舟上空間不小,有得是地方,別在甲板上鬧。”
南宮琮耀負手站在船邊,憑欄眺望翻湧的雲海,神色沉靜,任憑身後幾人吵吵鬧鬧,也不摻和。
尉遲笙斜倚在船舷欄杆上,指尖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枚玉佩,饒有興致看著金寶和江銜尋鬥嘴,一副看戲的模樣。
祁綾瞧見雲疏衍獨自立在船尾,望著遠處連綿雲山,便提著隨緣划水劍緩步走了過去,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說吧,這凌霄渡空舟到底是哪來的?你可別又跟我說是什麼賺來的,我早就不是小時候那麼好糊弄的了。”
雲疏衍本是神色清冷,望著雲海,聽見這番話,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,低聲道:“偷師傅的。”
祁綾腳下一個踉蹌,險些沒站穩,連忙穩住身形,乾咳幾聲,一臉哭笑不得。
“真有你的!”
說完,他搖了搖頭,便轉身離開了船尾,留雲疏衍一人佇立在那裡,望著漫天雲浪,唇角還噙著一抹淺淡笑意。
甲板前方,慕容金寶還在跟江銜尋拌嘴,宴知微捧著幾顆蜜果,在一旁靜靜看著,南宮琮耀憑欄遠眺,尉遲笙倚著樑柱,饒有興致地打量西周。
宴知微抱著自己小小的包袱,好奇地西處張望,目光掃過層層疊疊的樓閣船艙,滿眼新鮮。
雲疏衍站在甲板中央,環視眾人,開口說道:“此去寒淵劍宗路途三日,飛舟由陣紋自行運轉。舟內設有靜室與客房,諸位可自行休整,切記不可隨意觸碰舟上的陣法樞紐。”
說完,他轉頭看向宴知微,溫聲叮囑:“若是覺得無聊,可以來甲板看雲海,切莫亂跑。”
宴知微點點頭,乖巧應下。
慕容金寶立刻湊過來,晃了晃自己裝滿零食的包袱:“小師妹!我包袱裡有好多果子乾果,要不要來分點吃!”
江銜尋也邁步過來,語氣帶著幾分不容拒絕:“舟上風大,小心著涼,我這裡備有暖玉。”
二人又隱隱擺出要爭搶的架勢。
宴知微見狀,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,臉上又浮現出那副尷尬的笑容。
雲疏衍見狀,輕輕咳嗽一聲,目光掃過兩人。
金寶和江銜尋瞬間收斂了氣焰,悻悻閉了嘴。
尉遲笙在一旁看得好笑,低聲輕笑出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