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驚寒遇晚晚》夜半苦情戲,二師兄上當(1)

作者:紙凌赫·1個月前

氣氛僵持之際,一道軟糯的聲音輕輕響起。

“大師兄。”

宴知微輕輕走上前,仰著小臉,眼底滿是疑惑:“你為何要故意試探溫姑娘呀?”

方才還面色冷峻、氣場懾人的雲疏衍,聞言瞬間收斂了周身所有寒意,立馬變臉。他緩緩轉過身,眉眼漾開溫柔笑意,抬手輕輕揉了揉小藥杵的發頂,嗓音溫和得不像話。

“小師妹,你心地純粹,看不穿其中的蹊蹺。那些妖獸根本不是什麼霜骨魔獸,它們本名玄骨雲魈。”

他耐心解釋著,語氣舒緩:“這種妖獸看著骨面猙獰、氣勢駭人,最是唬人,實則性情溫順,以雲海靈霧為食,天生不會主動攻擊修士。尋常修士只要不主動招惹、挑釁它們,便能安然穿行這片空域。那些人會被妖獸追擊,根本不是意外,十有八九是他們先出手挑釁,自作自受。”

一旁的慕容金寶聽得一愣,隨即恍然大悟,拍了下大腿:“原來如此!師兄不愧是師兄,心思也太細了!”

他想起方才那血腥一幕,渾身泛起寒意,縮了縮脖子繼續說道:“而且那個溫知妤也太狠了!剛剛為了關上結界,親手斬殺同門修士,眼睛都沒眨一下,乾脆得嚇人,我當場雞皮疙瘩都起來了!”

宴知微站在一旁,輕輕點頭,清澈的眼眸裡也藏著幾分忌憚。

雲疏衍斂去笑意,神色重回鄭重,環視著眾人叮囑道:“總而言之,此人行事狠戾、言語虛假,絕不簡單。接下來的路程,大家務必多留個心眼,嚴加提防,不可輕信她半句說辭。”

話音落下,一旁沉默許久的祁綾忽然嗤笑一聲,語氣帶著濃濃的不忿與執拗。

“我倒是不知道,你們何時對一介落難女子,抱有這麼大的惡意。”

他抬眼看向眾人,胸口微微起伏,滿是不服:“我們親眼見她們被妖獸追殺、走投無路,好心開啟結界救人。她方才斬斷牽絆、關閉結界,不過是情急之下的自保之舉。我救了她,她感念恩情,又怎麼會害我們?你們未免太過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!”

眾人還未開口辯解,祁綾己然被滿心的憋屈裹挾,狠狠一甩衣袖,氣急敗壞地轉身快步離去。

望著他決絕的背影,南宮琮耀無奈抬手扶額,輕輕搖了搖頭,壓低聲音小聲嘀咕:“哎,祁綾你糊塗啊!”

夜色濃稠,雲海一片幽暗。

雲疏衍抬手輕輕拍了拍南宮琮耀的肩頭,低聲說道:“好了,趕路要緊。至於祁綾那邊,尋個合適時機,我再和他好好說清楚。”

眾人聞言紛紛散開,各自忙碌。

天色一點點沉落,夜幕徹底籠罩長空,一行人陸續回到船艙歇息。

唯獨祁綾躺於床榻之上,輾轉反側,毫無睡意。大師兄那句告誡一遍遍在腦海盤旋迴響:“祁綾,你要記牢,不能憑你一己之心,將無辜之人置於險境!”

他長長嘆了一口氣,索性起身走出房間,緩步來到一樓甲板。抬眼一望,只見雲疏衍獨自立於飛舟頂端,靜靜值守。

祁綾躊躇片刻,終究沒有上前打擾。剛轉過身子,目光驟然瞥見一道窈窕身影,正是溫知妤。

他邁步走上前去,輕聲問道:“睡不著?”

溫知妤聞聲回頭,見到來人是祁綾,臉上立刻漾起一抹悽婉的笑意,眼底迅速蒙上一層水霧:“嗯。今日我宗門死傷慘重,我身為大師姐,卻沒能護好同門。”

話音落下,兩行淚珠順著臉頰滾落。

祁綾頓時慌了手腳,連忙出言寬慰:“你切莫太過自責,凡事盡力便足矣。你為護同門也身負傷勢,他們定然不會怪罪於你。”

溫知妤輕輕點頭,低垂眼眸,心底卻浮現出當日的景象:一行人途經玄骨雲魈的領地,她望見妖獸嶙峋的骨刺,心中起了貪念,暗自盤算,若是取這些骸骨,足以鑄出一柄絕世寶劍。她不顧一眾同門百般推脫,強行將眾人推入妖獸出沒的雲海,最終釀成慘禍。

她抬起淚眼,望向祁綾,面上依舊是一副悲慟無助的模樣,將心底的陰狠牢牢掩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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