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驍領著眾人沿著山間石階蜿蜒上行,兩側冰崖雲霧繚繞,一座座雅緻的木屋錯落分佈在林間,正是寒淵劍宗接待各宗來客的居所。
一路上隨處可見其他宗門的修士,凌霄斬天宗弟子一身銀白勁裝,佩劍出鞘半寸,神情倨傲,時不時側目打量路過的摸魚宗一行人。焚天炎府的修士周身縈繞淡淡的熱浪,三五成群,高聲談笑,氣焰張揚。
幾名凌霄斬天宗弟子瞥見慕容金寶肩上扛著沉甸甸的金坨劍,包袱鼓鼓囊囊,隱隱透出糕點碎屑,忍不住嗤笑出聲。
“瞧瞧那夥人,哪像是前來參加歷練大會,倒像是出門遊山玩水趕集的。”
慕容金寶耳朵尖,當即停下腳步,正要上前爭辯。
祁綾伸手一把拉住他,低聲勸道:“不必和他們置氣,口舌之爭毫無意義。”
尉遲笙倚在戚戈烽肩頭,慢悠悠打趣:“嘖嘖,名氣大的宗門,架子也跟著水漲船高。”
戚戈烽面無表情,只是淡淡瞥了那群人一眼,一言不發。
裴景驍將眾人帶到幾間相鄰木屋前,回身拱手:“諸位暫且在此歇息,半日之後,寒淵劍宗會在演武場召集所有人,宣佈歷練的規則。”說完,他下意識看向宴知微,目光柔和了幾分,片刻後才轉身離去。
眾人陸續走進木屋放下行囊。
小藥杵推開房門,趴在窗邊眺望連綿冰峰,山間冷風裹挾著淡淡的草木氣息撲面而來。
另一邊,遠處落霞宗的駐地之中,溫知妤正和幾名同門低聲交談,眼角時不時瞟向摸魚宗的木屋,眼底算計一閃而過。她低聲吩咐身旁弟子幾句,那名弟子悄悄點頭,藉著閒逛的名義,慢慢朝著木屋方向靠近。
江銜尋立於門外,敏銳察覺到那道窺探的視線,指尖輕輕撫過金焱劍的劍柄,冷聲道:“有人在暗中盯著我們。”
雲疏衍靜坐屋內,聞言緩緩睜開雙眼:“不必打草驚蛇,靜觀其變即可。”
南宮琮耀取出符紙放在桌前,做好隨時佈下法陣的準備。
慕容金寶全然沒感受到暗流湧動,自顧自掏出一大包零食,盤腿坐在地上大快朵頤。
半日光陰轉瞬即逝,山間鐘聲悠悠迴盪,響徹整片寒淵劍宗。
“鐘聲響了,召集我們去演武場咯!”慕容金寶急忙把剩下的零食一股腦塞進布袋裡,慌忙站起身。
一行人走出木屋,跟隨絡繹不絕的修士,往巨大的露天演武場走去。演武場廣闊平坦,西面冰崖環抱,各路宗門人馬分列各處。凌霄斬天宗弟子昂首挺立,傲氣十足;焚天炎府修士周身熱浪滾滾,喧譁不斷;落霞宗眾人站在角落,溫知妤靜靜立在隊伍前方,遠遠望見摸魚宗走來,臉上揚起一抹客套的淺笑。
高臺之上,寒淵劍宗宗主端坐正中,裴景驍侍立在側。
待到所有人到齊,寒淵劍宗宗主緩緩站起身,渾厚沉穩的聲音滾滾傳遍整個演武場:
“近來各處妖魔頻頻現身作亂。本次改為下山歷練,歷練目的地由各宗門派出代表抽籤選定,皆是各地村鎮、古鎮。不同的村落小鎮,潛藏的妖獸與危機各不相同。
十日後準時返回演武場,依靠收集到的靈物、剿滅妖物的功績評定名次。在此立下規矩,路途之中嚴禁各宗弟子自相殘殺,違者取消名次,交由各自宗門重罰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