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姐姐這話,是從何說起呀?」
「你還問我從何說起?」
她拿著錦盒,臉色沉冷,將門之女的氣勢迎面壓來。
「拿這樣的鐲子給我,妹妹難道存的不是害我性命的心?」
我連連搖頭,嚇得臉都白了。
「我可沒有啊。」
裴照川聽說她來了我屋裡,也跟著過來,剛跨進門,見聞人清荷臉色不好,目光便冷冷落在我身上。
「蘇氏,我跟你說過的話,你全當耳旁風麼,怎麼又惹得清荷不快?」
聞人清荷見他進門,立即掀開盒蓋,送到他眼前。
「照川,你瞧瞧,妹妹拿這個做見面禮給我,心思何其狠毒。我幼時常跟爹爹同西域人來往,才認得這股奇香,若換個人,哪裡曉得鐲上浸著西域奇毒?日日戴在身上,至多一個月,就會傷到肺腑,到了那時候,求誰也救不活了,你說她究竟想做什麼?」
裴照川看見玉鐲,臉色刷白,驚詫地望向我。
我望著他,泫然欲泣。
「竟是夫君嫌我礙眼了。你要我讓出位子給姐姐,寫張休書就是,何苦送這種鐲子哄我戴上,用這樣狠的辦法奪我的命,我們這些年的夫妻情分,就值這個麼?」
聞人清荷聽得一怔。
我已哭出了聲,接著往下說。
「只怪我家底薄,手中沒件像樣的東西,才把這個送給姐姐。若不是這麼個巧法,再過一個月,夫君怕是就得替我收屍了。」
裴照川顯然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,鐵青著臉將鐲子砸在地上,轉身把我攬過去,放軟聲音哄我。
「阿芸,怎麼能這樣想我,我也不知道它有毒啊。賣鐲子的西域商人說,這是獨此一件的好東西,我才捨得買下,想著這回帶清荷進門,委屈了你,總該備份像樣的賠禮,你信我一回。」
我悽然一笑,心裡卻沒有信。
「夫君,我累得很,勞你們先出去吧!」
「阿芸啊......」
裴照川臉沉了沉,到底沒再留下,牽著聞人清荷出了門。
「清荷,那商人騙了我,我是真不知道。」
13.
聞人清荷又豈是個糊塗人?
她看清了裴照川的心腸,竟直接帶著裴峻收拾上車,要離京回遼東。
「裴照川,我聞人家是太子的母族,朝野多少眼睛看著,你這般存心不良的人,我們實在招惹不起,也不敢招惹。」
臨上車,她冷著臉掃了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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