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重的鐵門在我身後“砰”地一聲關上,落了鎖。
窗外的陽光被茂密的爬山虎擋死,教室裡昏暗得像個地窖。
顧沉站在鐵柵欄窗外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“這裡連訊號遮蔽器都裝了,你就在這慢慢反省。”
他慢條斯理地拿出一張溼巾,擦了擦碰過我的手。
“只要你一天不求饒,霍野就會多受一天的折磨。”
我扒著生鏽的鐵窗,指甲在牆上摳出刺耳的聲響。
“顧沉,你這算什麼本事?有種衝我來!”
顧沉冷笑了一聲,當著我的面撥通了電話,按下了擴音。
“李叔嗎?沿江大道那個修車廠,違建手續查得怎麼樣了?”
電話那頭傳來諂媚的聲音。
“顧少放心,推土機已經開進去了,今天連塊磚都不會留下。”
“很好,順便給南城所有的車行打個招呼。”
顧沉結束通話電話,目光陰鷙地盯著我。
“誰敢僱霍野,就是跟我顧家作對。”
“派幾個人去他常去的大排檔,見一次砸一次,我看誰敢護著他。”
絕望像潮水一樣湧上來,將我徹底淹沒。
他動用校董家族的特權,輕易就能碾死一個在底層掙扎的普通人。
而我被困在這個叫天天不應的牢籠裡,連報警都做不到。
“你真可憐,顧沉。”
我死死咬著牙,把眼淚逼了回去,隔著鐵柵欄盯著他。
“你毀了他,我也不會多看你一眼。”
顧沉的臉頰抽搐了一下,猛地踹了一腳鐵門。
“那我們就看看,那個垃圾能硬氣到什麼時候!”
腳步聲漸漸遠去,整個南區校舍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。
我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,手心裡還緊緊攥著退學通知書。
霍野,你千萬不要有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