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元喜又雙手奉上一隻錦匣,裡頭是一雙水頭極好的翡翠鐲,我從前連見也沒見過。
「這是殿下的一番心意。」
「只要進了東宮,日後自然還有更好的。」
任他如何勸說,我只把匣蓋推回去:「先前那箱銀子,已經足夠抵掉他在我家一年的吃穿。」
「我們之間的賬已經清了,這些東西我不能再收。」
「這些東西無功不受祿,還是勞你一件不少地原樣帶回吧。」
元喜一臉愁苦,我知道他回去難交差,便故意出題:「殿下扔掉我那麼多珍珠,若能一顆不少地找回來,我就隨你進京。」
元喜抬眼,面色一下變得難看。
「原來那些事,姑娘都聽明白了?」
我點頭,??口又被那件事壓得沉甸甸的。
珠子究竟叫他們丟去了哪裡,恐怕連這對主僕自己也弄不明白。
也許扔進了急流,被水和砂石一路捲走,最後磨得無影無蹤。
也許隨手擲在田埂或豬圈裡,從此沾泥蒙灰。
每一顆都是我親手採回來的,圓扁、大小、光澤各不相同,我摸過也愛惜過,哪一顆我都認得。
如今再想找全,幾乎比登天還難。
元喜垂頭喪氣地回京覆命。
吃了這一回閉門羹,蕭承珣總該聽懂我的意思,不會再來纏我了吧?
不知何時,陸知白已站到門邊,手裡卷著一本書,他也問我:「我曾聽人說太子聰慧仁厚,算不得惡人,你為何這樣厭他?」
「仁厚?」
我聽得想笑。
我不明白朝堂國事,更不懂官場進退,可他隨口一句話,就能把一個小民拿命換來的珠子扔進泥裡。
來日握住更大的權柄,他還會把什麼踩在腳下?
3.
我天生就有一副不肯低頭的硬脾氣。
這一點其實半點也不像我爹。
我哼著小調往村裡走,手中緊緊握著剛按過印的租鋪契書。
鎮上長街轉角有間不大的鋪面,用來賣珠花首飾再合適不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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