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去掏一下，用手掏乾淨點。”
沈淮猛地站了起來。
手裡的髒抹布被他狠狠砸在水桶裡，濺了一地泥水。
“溫寧！你別給臉不要臉！”
他壓低聲音怒吼，眼珠子佈滿駭人的血絲。
“老子伺候你三天了，你當我是狗嗎！”
我眼皮都沒抬，
漫不經心地敲了敲手裡的圓珠筆。
“不想幹就滾。”
“只要我心裡默唸一句，這百億系統，明天就能過戶給隔壁賣豬肉的王屠戶。”
沈淮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了幾下。
他什麼都看不見，但他太怕失去這潑天的富貴了。
拳頭捏得咔咔作響，最終硬生生擠出一個扭曲的笑臉。
“我幹，我這就去掏。”
看著他佝僂著揹走向散發著惡臭的後院，
我心裡湧起一陣前所未有的痛快。
原來只要我不怕，惡人也不過如此。
就在這時，
沈淮剛才脫在櫃檯上的舊外套滑落在地。
一份被揉得皺巴巴的報紙從口袋裡掉了出來。
我彎腰撿起報紙，
隨便掃了一眼，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了。
頭版頭條上印著幾個觸目驚心的大字：
“西郊特大坍塌事故責任人清查通告！”
而在那長長的嫌疑人名單裡，
我一眼就看到了“溫瀾”兩個字。
我死死盯著那個名字，
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炸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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