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預報有雨
唐沫被這一聲呵斥嚇得腳步一頓, 兩條腿僵硬地一前一後擺著，一時間動彈不得，走也不是, 不走也不是。
很顯然，陸雲起也楞了一瞬, 但她很快就明白了池漾這麼說的原因。
“有什麼話直接說就好了, 我們之間沒什麼是不能讓唐沫聽的。”池漾如實說著。
雖然事不關己但被點名的唐沫聽聞這話, 只好在池漾含有求助意味的目光中, 默默站回了原位，並把自己的眼睛緩緩閉上, 彷彿在說她只是一樁看不見也聽不見的木頭。
陸雲起見池漾堅決, 心裡猜測出池漾大概是因為昨晚她的無理而生氣, 只好順著她的意, 先將手裡攥著的化妝包遞給池漾，隨後又躊躇著開口，“池漾，對不起, 我昨天喝了酒導致失態，但那些事情並非我的本意。”
池漾不知為何聽到陸雲起稱呼她的名字後，莫名眼睛一酸, 一種無以名狀的情緒湧上心頭，不停冒著酸澀的泡泡，腐蝕著她的心臟，鑽出細細密密的的小孔, 像一根根刺精準地紮了進去。
重逢以後, 陸雲起總共叫過兩次她的名字, 一次是在她生病那天, 一次是在陸雲起被詆譭時她接到的那通電話裡。
池漾捏了捏拳頭，挺住了發澀的眼眶，她突然很想壞心思地嗆陸雲起一句，而她也真的這麼做了。
“原來你知道我叫什麼啊。”池漾說著，嘴角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。
陸雲起一滯，像是被眼前池漾陌生的模樣震懾住了。
唐沫這時也睜開了眼，時刻關注著朋友的狀態，同時不禁懷疑，這真的是她能聽的內容嗎？
“你認識我，你知道我是誰，知道我叫什麼，可你除了情急之下喊過幾次我的名字外，你還有別的表示嗎？”池漾的語氣肉眼可見地一句比一句冷。
是啊，陸雲起曾經說要和她做朋友，可朋友應該是這樣的嗎？
是最後一個讓她知道自己要出國留學嗎？
是重逢之後一口一句“池小姐”地喊著嗎？
是對過去的事隻字不提嗎？
酒店外夜晚的涼風好似湧進了室內，拂過她們的皮膚，可是卻沒有池漾的眼神冷。
陸雲起囁嚅著想要開口，但池漾並沒有給她解釋的機會，她不想聽她的道歉，也不想再聽她說什麼“我們當朋友”類似冠冕堂皇的話。
她不缺朋友，更不缺陸雲起這位朋友，陸雲起早就已經淡出她的生活了。
“陸雲起，我們之間，過去發生過什麼，昨天發生過什麼，你比我更心知肚明，如果你對這些不想有任何表示的話，那我們就當普通同事。”池漾將她的淚意艱難地憋了回去，這種時候她才不要哭。
言罷，似是覺得不夠，她又添了一句，“哦不對，可能連普通同事也算不上，只是在一棟大樓裡上班的陌生人罷了。”
池漾說完淡淡一笑，朝電梯走去。
唐沫見好友離去的背影，猛然意識回籠，無措地看了看楞住的陸雲起，勸了一句，“你們都先消消氣吧，等冷靜下來再交流。”隨後小跑著跟上了池漾。
電梯裡。
池漾死死地盯著電梯裡的數字，直到變化的數字在她眼裡氤氳成一個一個模糊的小光斑，眼淚相繼在她臉上劃出斑駁的痕跡。
池漾記得她出門前認真化了眼妝，那麼現在她是不是需要補妝了，思及此，她攥緊了手裡的化妝包。
——她和陸雲起這一面見得真是時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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